第366章(1 / 2)

她根本没怀孕,是骗他的。

她爱他,亦是骗他的。

当砚雪昼被人折了筋骨,抵在地面上,他牙齿含着血水,轻声地问,“为什么?姑姑,我砚雪昼什么都给你了,这还不够吗?”

她伏在他耳边,含着一丝诡谲的笑容,“是啊,你什么都给我了,你的残缺,你的屈辱,你的绝望,你的眼泪,真是……美得令人心碎呢。还记得那一日,你扬鞭策马经过我身侧,我便想,这般芝兰玉树的公子坠入尘泥,被我吻遍一身伤痕,一定很好玩。”

砚雪昼猛地抬头,“你什么意思?我砚家被抄家斩首,是你的手笔?”

她甚至笑,“何止,替你净身的公公,还是我找的呢。”

男人身躯剧烈颤抖,手指握成拳头,杀意汹涌溢满胸腔。

“怎么,你要杀我?”

他想的。

可更多的美好记忆纷至沓来,他记得她给他梳头洗发,记得她陪他赏月看花,更记得她摸着他的脸,温柔地说,纵然你是残缺,我也爱极。

无需烈酒,寸寸煨烫了他狠毒阴冷的心肠。

可也是她,剖了他的心取乐。

男主[帝昼]虐心值56.5%。

“……杀我,快杀。”

砚雪昼闭上眼,蜿蜒出斑斑血泪。

他嘶哑着喊。

“求你,杀我!”

或许下一世,他就不那么痛了。

作者有话说:

红总:天真

? 第109章仙侠文女主角(43)

蓝危昼二十八岁之前, 他最想做的事,就是干掉心腹重患红采真。

红采真是红家的麒麟子,他天赋绝伦,却生来病弱, 宛若细雨里的一丛纤细庭竹, 不知何时就要被风雨夺走了性命。那从方丘来的神医断言, 红采真活不过十六岁, 然而他不但活了, 还一边吐血, 一边打压他蓝家。

什么神医, 那就是庸医!

蓝危昼只想拧断神医的头,害他白期待了那么久!

这一日, 朝会结束,蓝家又被红家虎口夺食, 他大哥铁板钉钉的京兆尹之职,吹了!

他们运作多日, 打点上下,只差临门一脚了, 结果却被红家截胡, 运筹帷幄的蓝大行台怎么忍得了这一口气?

蓝大行台阴冷道, “去查,我允许你们调动死士,一定要查清楚,是谁的手脚!敢吃我蓝家的东西, 我让他上吐下泻, 求死不能!”红采真不过是区区一个太子少师, 他就不信他还有通天之能, 能令内外朝都为他开道!

次日,属下给他递来一卷画轴,描绘一片宫殿春景。

春宫,太子。

蓝危昼将画轴投进火盆,任由上好画纸烧成一片猩红的灰,男人眼睛狭长幽深,“果然攀上了太子殿下,你们还探听到了什么?”

僚属难以启齿,小声道,“太子,太子殿下与红少师交往过甚。”

蓝危昼不耐烦道,“此事朝野上下都知道,你们就不能打听点新鲜的?”

“不是啊,主子。”僚属低头,视死如归,“属下想说的是,太子殿下有龙阳之好!”

蓝危昼慢慢转过脸,声音清寒,令人毛骨悚然。

“你、说、什、么。”

他虽然讨厌红采真,也曾因这个心头大患而寝食难安,可他也得承认,红采真那个病秧子,武不行,文却是冠绝当代的。

红家入京畿之前,不过是一个小家族,权贵眼中的蝼蚁,但短短十年,便发展成与他蓝家抗衡的庞然大物,他蓝危昼的心腹大患,这其中红采真功不可没。

他跟红采真年岁一致,曾在国子监一起读书。

当时的红采真年满十六,出身寒门,却令得一众目下无尘的权贵子弟为他折服,他呼朋引友,众星捧月,很是风光。而这群人在后来,也成了红采真屹立朝廷的根基,唯他马首是瞻。

圣人也倚重他,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