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没怀孕,是骗他的。
她爱他,亦是骗他的。
当砚雪昼被人折了筋骨,抵在地面上,他牙齿含着血水,轻声地问,“为什么?姑姑,我砚雪昼什么都给你了,这还不够吗?”
她伏在他耳边,含着一丝诡谲的笑容,“是啊,你什么都给我了,你的残缺,你的屈辱,你的绝望,你的眼泪,真是……美得令人心碎呢。还记得那一日,你扬鞭策马经过我身侧,我便想,这般芝兰玉树的公子坠入尘泥,被我吻遍一身伤痕,一定很好玩。”
砚雪昼猛地抬头,“你什么意思?我砚家被抄家斩首,是你的手笔?”
她甚至笑,“何止,替你净身的公公,还是我找的呢。”
男人身躯剧烈颤抖,手指握成拳头,杀意汹涌溢满胸腔。
“怎么,你要杀我?”
他想的。
可更多的美好记忆纷至沓来,他记得她给他梳头洗发,记得她陪他赏月看花,更记得她摸着他的脸,温柔地说,纵然你是残缺,我也爱极。
无需烈酒,寸寸煨烫了他狠毒阴冷的心肠。
可也是她,剖了他的心取乐。
男主[帝昼]虐心值56.5%。
“……杀我,快杀。”
砚雪昼闭上眼,蜿蜒出斑斑血泪。
他嘶哑着喊。
“求你,杀我!”
或许下一世,他就不那么痛了。
作者有话说:
红总:天真
? 第109章仙侠文女主角(43)
蓝危昼二十八岁之前, 他最想做的事,就是干掉心腹重患红采真。
红采真是红家的麒麟子,他天赋绝伦,却生来病弱, 宛若细雨里的一丛纤细庭竹, 不知何时就要被风雨夺走了性命。那从方丘来的神医断言, 红采真活不过十六岁, 然而他不但活了, 还一边吐血, 一边打压他蓝家。
什么神医, 那就是庸医!
蓝危昼只想拧断神医的头,害他白期待了那么久!
这一日, 朝会结束,蓝家又被红家虎口夺食, 他大哥铁板钉钉的京兆尹之职,吹了!
他们运作多日, 打点上下,只差临门一脚了, 结果却被红家截胡, 运筹帷幄的蓝大行台怎么忍得了这一口气?
蓝大行台阴冷道, “去查,我允许你们调动死士,一定要查清楚,是谁的手脚!敢吃我蓝家的东西, 我让他上吐下泻, 求死不能!”红采真不过是区区一个太子少师, 他就不信他还有通天之能, 能令内外朝都为他开道!
次日,属下给他递来一卷画轴,描绘一片宫殿春景。
春宫,太子。
蓝危昼将画轴投进火盆,任由上好画纸烧成一片猩红的灰,男人眼睛狭长幽深,“果然攀上了太子殿下,你们还探听到了什么?”
僚属难以启齿,小声道,“太子,太子殿下与红少师交往过甚。”
蓝危昼不耐烦道,“此事朝野上下都知道,你们就不能打听点新鲜的?”
“不是啊,主子。”僚属低头,视死如归,“属下想说的是,太子殿下有龙阳之好!”
蓝危昼慢慢转过脸,声音清寒,令人毛骨悚然。
“你、说、什、么。”
他虽然讨厌红采真,也曾因这个心头大患而寝食难安,可他也得承认,红采真那个病秧子,武不行,文却是冠绝当代的。
红家入京畿之前,不过是一个小家族,权贵眼中的蝼蚁,但短短十年,便发展成与他蓝家抗衡的庞然大物,他蓝危昼的心腹大患,这其中红采真功不可没。
他跟红采真年岁一致,曾在国子监一起读书。
当时的红采真年满十六,出身寒门,却令得一众目下无尘的权贵子弟为他折服,他呼朋引友,众星捧月,很是风光。而这群人在后来,也成了红采真屹立朝廷的根基,唯他马首是瞻。
圣人也倚重他,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