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伴随着剧烈的绞痛,一条条锁链突然袭来,血淋淋穿透琵琶骨,将他的气机困锁。
那枷锁上面的玉鸟纹路昼很熟悉,是迦陵频伽。
这是他赠送给自家大徒弟的法器,名为四灵频伽锁,还是他一手一笔亲自打造的。
谁能想到,这四灵频伽锁,有朝一日锁的是他自己!
他缓缓抬头,不仅是黑衣首徒,余下的十七名弟子也尽数反叛,他们位列四方,各自掌管一条四灵锁链,将他重重围困。他亲手培养起来的弟子,投注了无数心血的弟子,他们叛了他!
何其荒唐!何其可笑!
昼指尖滴血,他眼睛也失去了温度,“为何?”
黑衣首徒捏着一方锁链,语气发狠,“为何?你还问我为何?师尊,你忘记了,那日在香林雾海,若你不出现,陛下本该属意我的!”
“我不是你,是琴族的四太子,哪怕惫懒,也有天大的机缘送到你眼前!我费尽心思往上爬,同其他人挣得头破血流,你却能轻松夺走我的一切!”
他眼睛猩红,“陛下多偏爱你啊,她看出了我的恨,非但不理解我,还为了你警告我!折辱我!琴苍昼,你可知道,这本该是我的厚爱!所以你去死好了,你死之后,我的心魔才会消散!”他又是催动四灵频伽锁,生生折断昼的腿骨。
……好狠。
元绫纱眼皮一跳。
果然不管石扶春穿的是白衣还是黑衣,都是诸天第一狠人!陛下明明叫他穿琵琶骨,他还擅自加了点自己的理解,把人的腿也给废了!
昼闷哼一声,唇角溢出丝丝鲜血。
不能任由这四灵锁链捆住他的法身了,否则他的血肉迟早被绞个干净!
昼一咬舌尖,强迫自己清醒过来,他迅速催动体内的道珠。出征之前,以防万一,他在道珠上镌刻了一道法阵,以备救急。
“天之四灵,镇守四方,二十八星宿大阵,启!”
道珠自昼的口中吐出,发出煌煌之光。
“破!”
二十八星宿大阵投射星辰,破开了四灵频伽锁。
“嘭!!!”
黑衣首徒以及十七名弟子纷纷遭到反噬,被甩入群山当中,刹那山崩河枯,自己身负重伤。
“咳咳”
昼同样伤得不轻,单手撑地,视线一阵昏眩。
“咔嚓。”
他听到了细微的裂声,胸口也汹涌起一阵痛楚,再一看,道珠竟裂成两半,更有逃离他掌控的趋势!
昼伸手一抓,只抓到了一半。
“咻”
另一半道珠落入了石头缝里。
昼踉踉跄跄去捡。
哗啦。
鲜红的、蓬松的尾巴招摇扫过,藏在石头缝隙里的火狐一口叼起道珠,当着昼的面,吞个一干二净。
它身手敏捷,在主人的眼皮子底下捡完了便宜,拍拍屁股就跑了。
混蛋!
昼目眦尽裂。
“嘭”
昼原本想去追它,但道珠被融,他又身受重伤,刚迈出一步就昏迷过去。
结果可想而知。
他被魔后元绫纱囚锁在狱山之下,整整六百年,因为膝骨被废,他就没一日是站起来的。
疼,无尽的疼。
昼硬是凭着一口气,与魔后元绫纱周旋,最后用半颗道珠自爆,他逃出了龙渊。他的双腿在六百年中勉强修复了一些,但走起路来仍旧颠簸,他就那样,瘸着腿,忍着疼,一步步回到了三十三重天。
他走向那熟悉的天门,一身痛楚也仿佛轻了。
他从地狱活着回来了。
他答应她们,就一定会回来的。
令昼颇感怪异的是,三十三重天比往日要热闹多了,天廓笼罩着一片片霞彩,宫娥手持花灯,额头贴着花钿,装扮得十分美丽。
也许是他在天门帝台外驻足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