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拾六只是仗着童怜在自己身边,所以才不愿思考而已,他本身也不傻自然不可能被童怜这般轻易地糊弄过于。他白了眼童怜,也不在意童怜方才的话只是问:“你是从什么时候猜到,客来斋可能是季青和的产业的?”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童怜自然也不打算继续隐瞒。他替自己倒了杯茶,却不急着喝,反倒是用清澈的茶水细细烫了一遍碗筷:“这上京产业众多,云来客栈能久居之最这客栈掌柜的本事是其一,可这背后也并非完全没有我与童正初的功劳。既然如此,这几年间又如何可能平白冒出能与之抗衡的客栈?更何况……可不是什么客栈都有这个财力用上好的晒青给客人饮用的。”

童怜说完,他口中那上号的晒青茶就被毫不怜惜地倒入了一旁的绿植之中:“可惜了,我并不爱饮茶。不过改日宴请凌世卿的时候或许可以将地方定在这儿,他或许会喜欢吧。”

拾六忽略去童怜话语中那些相对没那么的句子,准确抓住了重点:“所以这家客栈真的就是季青和开的?!”

“八九不离十吧。”

按照拾六对童怜的了解而言,这所谓的“一二”其实也只是差他亲眼所见了。只是

拾六皱眉道:“这开客栈所花费的功夫可不少,季青和不是一月前才到上京么?”

“是呀。所以就现在的情况而言,或许他早在长宁年初就已经回来过了。”童怜又替自己倒了杯茶,只是这次却只是放在自己面前,“在熹平二十二年的时候,他或许真的是被西域十三国的事情缠住了,但是至多到长宁元年年初,他就已经将那些事解决了。至于为何现在才正式回来……或许也是这几年才寻到我当年所作之事的证据吧。”

“这人可真是耐得住性子。”拾六咋舌,“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虽说不知他到底是如何知晓,景帝其实是你所杀的,可若是有朝一日小皇帝真的偏向于他,你打算怎么办呢?”

“不知。”

童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是当真不知自己应该如何是好,幸而现在也并未走到那一步。

得到答案,拾六死死盯着童怜看了许久,就像是想让他将方才的话重新咽回去,而后再重新吐出另一个回答似的。

只是拾六这神情却让童怜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你想让我怎么办?不过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说完,童怜稍微思考了会儿,然后又说,“你放心吧,若是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一定提前将婥月许给你。”

拾六:“……”

拾六不信童怜是当真不知他在担忧什么,只是正如童怜所说的那样,至少现在季越还是相信童怜的,哪怕他知晓这份信任不知能维持到什么时候,但至少现在的童怜还是安全的。

至于未来……那也只能留给未来的他们去忧心了。

这边两人谈话告一段落,厢房的门就被敲响了。童怜随口喊了声“进来吧”,现在与他们相谈甚欢的店小二就端着个托盘,将他所点的吃食全部端了上来。

“二位这是小的替你们点的膳食。白玉丸子汤,琉璃芙蓉鸡,还有一份翡玉白菜,蟹粉豆腐。”

四道菜有荤有素,倒也算得上丰盛。

看着面前的膳食,童怜果断将那些个糟心事全部抛之脑后,甚至也不准许拾六提及。

待两人吃了会儿,童怜筷尖一顿,问:“拾六你稍微留点儿心,或许我们旁边那间里头坐得就是季青和。”

正在吃菜的拾六听完,整个人都愣了。他下意识看了看四周,小声吼道:“这么重要的事,你怎的现在才说?!”

童怜淡然地将最后一口蟹粉豆腐舀进自己碗里,而后才解释:“我方才想起来有着可能,不过也可能是我多心了,你不必太在意。”

这前一句才说的要留点儿心,这现在却说不必太过在意,拾六看着已经空了的蟹粉豆腐,一时间竟然不知道童怜那一句话,到底是真的才想起有这种可能,还是单纯为了抢自己一口吃食。

犹豫了两息,最终拾六还是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