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童怜应下,继而准确无误地将肉菜中的生姜夹了起来,在沈榭之略带不可思议的目光之下,宛若无误地送进了自己嘴里。
只是这生姜毕竟不是吃食,越嚼童怜的眉头便锁得越紧,最后终于是忍不住,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酒,以此冲淡自己口中的辛辣。
都道这儿份上了,沈榭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等童怜又饮尽了那一杯酒,准备叫沈榭之给他再添的时候,便直接撞上了沈榭之略带调笑的眸子。
童怜像是不知自己喝醉的事情已经败露,微微斜了一下脑袋,问:“我们说好了的,我若没有醉意你便继续给我酒喝,沈将军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是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可童怜你真的没醉么?”沈榭之一手死死压着酒坛,浅笑着问。
童怜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晕晕沉沉的,他将沈榭之的话在脑中又过了一边,仔细感受着自己现在的状态。就在沈榭之方松了口气,准备将剩下的酒一并喝了的时候,他就见童怜很肯定地点了下脑袋,继而将自己的茶杯又往沈榭之的方向推了些过去:“没醉,还能喝。”
沈榭之原也不觉得喝醉之人,还能准确判断出自己的真实状况,他笑着将酒坛举起,也不往杯子里倒了,直接用坛口对着嘴,将里头的酒水一饮而尽。
这还不够,看着童怜眼底的星星一点点灭下去后,沈榭之甚至还直接将酒坛整个倒了过来,像是为了给童怜证明里头已经没酒了一般抖了抖:“现在,没了。”
童怜难得才借着接风宴的名头碰一次酒,可现在他刚才到了兴致,与他一起用膳的那个,却是直接将酒全喝完了。童怜有些不满地皱起了眉:“沈榭之,你先前不是这般答应的。”
这还是童怜第一次直呼沈榭之的名玮,沈榭之觉得好玩,没想到自己过了七八年竟然还能寻回当初逗季越的快乐。
“那怎么办呀,这酒我可是都喝完了。若不然你再找掌柜的替你上两壶他们客栈的好酒?我听闻云来客栈的邀月名声赫赫,不若我们也来上一壶尝尝?”或许也是喝了酒有些上脑,沈榭之近乎忘了现在的童怜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掌印太监,而非当初那个只哄着小皇子的贴身侍从了。
也不知是沈榭之话中的哪个字点醒了童怜,听完童怜竟然直接放弃了继续喝酒的念头,只是微微摇头:“不能喝。”
沈榭之玩心起了,想方设法地逗着童怜,可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酒气散了,沈榭之只觉得童怜远不如之前好玩了。
他叹了口气,看着桌上已经吃了七七八八的菜,最终唤来了小厮结账。
也不知客栈掌柜是如何招呼的,沈榭之说完未过多久,便立刻有小厮迎了上来:“后面来的那位客官先前便说了,这桌的开销算他的,还提前预留了些银两在我们这儿,这是找您的银子。”
接过小厮递来的银两,沈榭之微微挑眉,想来童怜怕是早已打算好了不醉不归,若不然又怎么可能提前拿将银子垫了。
早在跟季桓一起上阵杀敌的时候,沈榭之便已经将脸皮磨练到位了,这几年更是精进了不少,现在自然也不会不好意思。他随意给小厮递了一两银子过去:“将我把另一坛未曾开封的酒送去沈将军府里。”说完,他摸出自己的荷包,将剩下的碎银全部装了进去。
小厮是知晓童怜真实身份的,他看了眼毫不脸红的沈榭之,又瞧了眼呆愣着坐在原地,想来应当是已经醉了的童怜,一时间心中感慨万千。他捻着沈榭之方才给的银子,不由开始思考,若是自己将大人喝醉了的消息带去童府,自己又能获得多少银子。
小厮的想法倒也不是空巢来凤,早年因为常用邀月抑制体内毒性,以至于童怜酒瘾极重。可这以毒攻毒的法子终究还是给他带来的太多的损伤,乃至后来寻到了姜之渔,童怜依旧有段虚不进补的日子。
一开始还好,只是身子更弱些,可后面却是忍不住开始犯困,彼时季越方才登基,因为五皇子一脉在朝中也有不少渗入,再加之童怜的身份,无论童怜做什么事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