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见状童怜心下一惊,立刻上前几步:“苍布先生这是在做什么,这些事一会儿我自己做便好。”

对此苍布却是毫不介意,他指了指桌上的药粥,说:“小少爷又这功夫不如先将药膳吃了吧,与你同行的那位公子估计还被易尚秋他们看管着,小少爷若是不,去他们估计也不会放人。”

被苍布这么一提,童怜这才想起自己之前遗漏的是什么。他干咳一声,压下心中时隐时现的良心,略带心虚地在椅子上坐下,有一勺没一勺地喝着药粥。察觉出童怜的魂不守舍,苍布问:“可是药膳不合小少爷的口味?”

就童怜一年中有三百余天都是在吃药膳,近乎没断过汤药的身子,他早已忘记自己曾经的口味是什么了,有什么便吃什么。他摇了摇头,转而问:“冒昧问,先生所说的易尚秋是谁,长宁军又是如何到了这里,还……”

“小少爷是想问我们为什么会长居这里,还在这里开了家客栈吧?”苍布立刻看出了童怜的不解,笑着说,“渠湳在往下些便要到南疆了,当年我们最后一场仗便是与南疆那边打的,只是南疆不知什么时候与西域十三国联手了,我们一时不敌,才落了下风。”

只听到这儿,童怜的眉头便不禁紧锁。当年那场仗具体如何他也是知晓的,更准确地来说,出兵的命令甚至是他下的。当时因为南疆与西域十三国联手,南朝虽然胜了也只是险胜,最终什么好处都没捞到不说,还损失惨重无数将士士兵,甚至连尸首都无法收敛。只是童怜没想到的是,那里面竟然还有长宁军!

他吐出一口浊气,难得的在战役结束这么久后再一次反思自己:“我当时……不应该派卫子平去的。他还是太年轻了。”

虽然之前便听童怜说了他是当朝掌印,但是真的听见童怜在这会儿后悔童掌印曾经的决策,却又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心惊。

苍布深吸一口气,想了半晌最终还是伸手拍了拍童怜的肩膀:“小少爷,这并不是你的错。”

童怜神色不变,也不知是否听进了苍布的安慰,他眉头紧锁,一直到苍布在他眼前挥了挥手,这才恍然回神:“啊,不好意思。我方才走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