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季越不再询问自己他与童怜之间的事儿,孟苋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拱手行礼道:“是。”
待孟苋离开后,季越去屏风之后换了寝衣,即使丝毫没有睡意却依旧躺上了床榻,只睁着眼看着明黄色的床幔。
没人比他更了解曾经的童怜,只是曾经的他、抑或者说他们终究都是长大了。
季越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去的,只记得梦中他似乎又回到了最无忧无虑的那段时光。
那时自己每日皆在宫中乱窜,或是折梅采荷,又或是去哪位娘娘宫中逗弄方出生的狸奴。而那时的童怜,每日就总是跟在自己身后。
他会笑着问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也会极温柔地劝诫教导自己。
童怜曾说他把自己看做家中幺弟,而当时的季越,又何曾没把童怜当成自己的兄长呢?
一场梦做得季越极累,可后面到底梦到了什么,季越却是忘得个一干二净了,他只恍惚记得那是一个好梦,以至于他睡醒后都有些意犹未尽。
然而当绥宁帝彻底醒了盹儿,发觉出自己亵裤上的一片黏腻时,便没了回味梦境的心思了。
“陛下,未时已经过半,您可还要下山游船?”屋外传来的是孟苋的询问。
出猝不及防的,季越竟是生出了几分前几年初次梦遗时的手足无措,一时间竟是将孟苋的问题忘了个一干二净,只是道:“孟苋你替朕准些热水,朕要沐浴。”说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改口道,“水不必太热,或是干脆拿山泉水来也行!”
孟苋被季越突如其来的命令搞的云里雾里的。
他将季越的话在心中过了两遍,然后才应下转而对身侧的童怜道:“今日陛下怕是不想再下山了,掌印不若跟着山庄内的小太监出去逛逛,待陛下提及时,我再派人将陛下的意思转达给掌印。”
童怜点头道:“也好。泉水凉,若是陛下觉得热水太烫,就在热水里掺些凉水吧。若是陛下发寒,怕是也要怪罪的。”
听见童怜的声音,方才知晓童怜也在屋外的季越:“……”
作者有话说:
或许是后来的梦内容太过旖旎,明安脑子自动给他打码删除了,只有醒后的一些不可避免的现象无声诉说着“你!不对劲!”
膏药贴着好舒服,困了(x)
第174章 游船
脸皮子还薄着的绥宁帝最终还是没能挺直腰板出现在童怜面前。一直到翌日下午,绥宁帝才终于收拾好了心情,站到了童怜面前。
季越干咳两声,对着童怜说:“掌印今日陪朕下山游船吧。”
童怜不知道季越为什么又要将这件事说一遍,虽心生疑惑但还是老实放下了手中瓷勺,点头道:“微臣遵旨。”
看着童怜略带茫然的神情,季越不禁思考自己方才、抑或者说昨日究竟是在担心尴尬什么?
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身侧的孟苋便在他身侧小声道:“陛下,奴才已经将事情都安排妥当了,您打算什么时候下山?”
“现在!”不愿意再深思下去,季越手一挥答道。
记得上一次游湖,还是近十年前的事儿了。那会儿自己央着季桓将自己带出宫游玩……
季越微叹出一口气,扭头看了眼船舱内饮着茶看着书的童怜,不由心叹一声“时光荏苒,物是人非”。
船舱内的童怜似是感觉到了季越的视线,便放下手中书卷微抬眸看着他。见季越缓缓摇头,童怜思考后最终还是起身,走了出去:“公子在想什么?”
“我……想起兄长了。”季越说。
童怜自然知道季越所说的兄长是谁,可此刻却是他却是故意曲解了季越的意思,说:“沈将军若是知道公子南巡游玩时还惦记着他,想来也会觉着以前没白疼您。”
闻言,季越略带不满地撇嘴:“怎么可能,按照他的性子估计还会怒斥我不带他出来。”
“那公子可要带些好酒回去,等沈将军什么时候归京送去给他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