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怜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架在火堆上靠着的山薯,他上前了一步干咳道:“是在下。只是……”

见童怜开口,荣老爷甚至不等他将话说完,直接上前两步激动地握住了童怜的手:“这就是小女未来的夫婿啊,只是姑爷你这脸上的……”

被容老爷一提醒,童怜这才想起自己脸上还带着面具。现在毕竟是较为正经的场合,自己带这个面具也有些不合礼数,于是便朝着荣老爷点了点头,抬手将脸上的银白面具摘下。

荣老爷也是见过美人的,曾经天南地北的跑商,让他早就见过了各色美人,可就算如此,在他看见童怜银色面具下的真容时,仍然不自觉地微微愣神。

一直到听见荣管家的干咳声,荣老爷才终于回神:“哦哦,姑爷还请稍微等一会儿,我这就叫小女下来与你见上一面。”

闻言,童怜立刻准备开口拒绝,可尚未等他出声,荣老爷就已经离开了他的视线,而一旁的荣管家也将他拦下,引着二人去了会客厅,甚至还极其贴心地为他们准备了热茶。

童怜因为用药并不能喝茶,而季越本就不满于童怜即将莫名成为那位商贾的女婿,再加上平时在宫中喝的茶都是顶顶好的,自然是瞧不上荣府呈上来的,所谓的“好茶”。

见两人只坐在位置上既不饮茶,也不开口说话,荣管家也觉得有些尴尬。他想说些什么缓解气氛,可每每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季越的一个眼神瞪得忘记了好不容易想出来的话题。

三人就这么干坐了许久,一直到荣管家觉得背后都冒汗了的时候,荣老爷才总算是带着一位女子迈入了会客厅。

荣老爷将人带到童怜面前,介绍道:“姑爷这就是小女,芊芊。”

荣芊芊朝着童怜微微欠身,柔声道:“小女荣芊芊见过公子。”

童怜手中还拿着人家做的绣球,虽然心中仍存几分尴尬,但还是上去将人扶了起来,找着间隙说:“姑娘这绣球在下属实接不得,还请姑娘取回去吧。”

童怜的话音落下,荣芊芊美眸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几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夫君……夫君是不愿娶芊芊么?可是芊芊有哪儿做得不对?”

童怜是受不了女子落泪的,见状立刻便有些无奈:“姑娘误会了,是在下自己的问题,在下实在是……实在是体弱,怕耽误了容姑娘。”

“这便更算不上问题了。”荣老爷大手一挥,说,“我们荣家在江南这块地方也算得上是颇有声望,待公子入赘进了我们荣府,我们定然会请我们这儿最好的医师给你看病的。”

说着,荣老爷不禁将视线放在了一旁的季越身上:“您应当是姑爷的兄弟吧,还请小公子也来劝劝你的兄长吧?”

若是以前听见荣老爷的话,季越定然会很开心,毕竟他年幼出宫时甚至刻意给童怜下了命令,让他在外头与自己兄弟相称。只是……

听着荣老爷现在对他所说的话,季越却是有些不乐意了。

“不是兄弟。”季越冷冷道,“我们也曾请过医师为他看诊,所言皆是命不久矣,此番也是想带着他去四处逛逛,省得他连死前都只见过家宅墙垣。”

他的话刚才落下,在场所有人,乃至“命不久矣”的童怜都楞了楞。不过他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笑着将手中的绣球递了出去,说:“正是如此。容姑娘相貌出众,谈吐不凡,又何必在在下这么个痨病鬼身上浪费时间呢?”

荣老爷先前虽也嗅到了童怜身上的药材气,可更多的还是以为他本身便是医者,无论如何他也无法想到面前这个青年竟是命不久矣。

“这……”荣老爷怎么说也是个父亲,能愿意为了女儿招个上门女婿的,怎么也不会愿意自家姑娘在这么一个人身上吊死。只是方才还说了愿意请医师来为他看诊,现在就马上改口的话,面子上终究是有些过意不去。

显然童怜也瞧出了荣老爷的顾虑,很是贴心地给了他一个台阶:“是在下福薄,身体所累实在配不上容小姐,这绣球便物归原主了。”

见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