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童怜落座你来寻我。”
这意思便是要等童怜在宴席上坐定了,他再准备去御花园了。
孟苋在心中感慨了一下季越对童怜的过分隆宠,一时间只觉得哪怕未来季越有了皇后,对皇后恐怕都不会有对童怜的半分好。
季越不知道的是,在他与孟苋离开后,原本还躺在床上阖眸小憩的童怜竟是睁开了眼。他抬手抚在季越方才掐着的位置,回想着自己闭目养神时季越的种种举动,以及最后的那一句话:。
“这算什么?”童怜不自觉地呢喃道。就连他自己都有些分不清,现在的他究竟是无奈更多还是疑惑更多。
他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懂季越了。他为什么会生气,为什么会明明要拿自己撒气却又不下重手?原先他以为季越一直留着自己的性命是因为顾及他们曾经的情分,是因为这几年里自己对他的扶持,以及自己时不时提及熹平年间他们一起相处的点滴,让季越有了些许不忍,觉得自己还和以前一样。
可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完全是这样。
童怜分不清季越现在对自己到底是如何一个态度想法,让他甚至能放过自己的诸多大逆不道,却在最近频频生气。
但同样的,他也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什么想法了。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现在的季越随时可能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可就算如此他依旧会在平时相信季越,觉得对方并不会害自己。
可他们之间分明不是这样、或者说不应该是这样的。
脸上属于季越的温度似乎还没有完全散尽,童怜将放在脸侧的手往上移了几分,用胳膊遮挡在自己眼前,好像只要不去看就不用思考这背后莫名纷飞的思绪情感。
如果说先前在季越面前还只是装睡,那么现在的童怜便是真的睡着了。等他睡醒时,身上披上了一件外衫,童怜微眯着眼看了一下上头的纹样,后知后觉地想起这是季越在离开前给他盖上的。
衣衫上是他惯用的龙涎香气,带着一点点的木香花香。
童怜的指腹在衣衫上摩擦着,也不知他究竟是在想些什么。过了会儿,像是终于从方才的熟睡中醒了神儿,童怜深吸了口气从软榻上坐起,继而又从腰间的荷包中取出一粒指甲盖大小的小药丸。
这是他出门时姜之渔交给他的,虽当时姜之渔再三嘱咐不到真的头疼发热的时候不要服用,可现在的童怜却是无暇顾及了。宴席即将开始,以他对如巴尔特那些人的了解,匈奴这次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能保证南朝不被匈奴人肆意瓜分了去。
童怜起身,就着桌案上的冷茶将小药丸吃了下去,紧接着房门便被极小声地推开了。童怜朝着门外看去,于是便瞧见孟苋做贼似的、小心翼翼地将才开了一条缝儿的门重新关上。
确定自己并没有发生太大的、会吵醒童怜的声音时,孟苋不可避免地长舒了一口气,可就当他转过身准备去叫童怜起床的时候,正巧就与在桌案前的童怜四目相对。
孟苋迅速思考了一下等确定童怜不可能是被自己吵醒后,这才松了口气,可下一秒他便想起,自己方才的动作怕是都已经落在了童怜眼中。那一刻,孟苋只觉得尴尬极了。
好在童怜也没打算拿这件事儿打趣他,只是浅笑着反问:“是宴席要开始了么?”
“是。”孟苋觉得自己仿佛都不会思考了,童怜问什么他就乖乖回答什么,“陛下让我在宴席要开始的时候来叫大人。”
童怜对这个答案也不意外,点了点头自觉地走到孟苋跟前。见孟苋还楞在原地,童怜不由觉得有些好笑:“不是说宴席要开始了么?孟公公还在这儿站着作甚?”
听见童怜略带调笑的声音,孟苋这才反应过来。他干咳了两声,没直接抬脚将人带去宴席间,反倒是有些不确定地反问:“童大人方才应该不是被我吵醒的吧?”
“你本来也是来叫我的,刚才有没有吵醒我又有什么差别呢?”童怜反问,好在他也知道宴席耽误不得,说完后就把答案一起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