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对小时候的记忆季越已经逐渐模糊了,他微皱着眉思考着上一次与如巴尔特见面时的情况。
只是宴席上的气氛自然不能冷场太久,于是在季越思考回忆的这段时间,身为曾经七皇子的贴身太监的童怜,很是自然得接上了如巴尔特的话:“上次见面已是十一年前,莫要说陛下,就算是连匈奴王也老成了许多。”
十一年,对于季越而言是从幼童成长为了翩翩少年郎,可是对于现在已近不惑之年的如巴尔特来说,不正是再说他已年轻不再了么。
被童怜这么一提醒,季越也想起了上一次见面时的大致情景。回想着当时的事情里自己现在还能记着的些许细节,再加之方才季青和那略带无奈与纵容的语调,季越忍俊不禁:“是了,只是掌印觉着匈奴王老成了不少,可朕却觉得匈奴王一如从前。”
其实十一年前的一些细节,哪怕是如巴尔特也记不清了,他甚至不记得当初的季越是否真的在席间,而自己是不是真的见过他。
先前说那么一句话,也不过只想要从这方面为自己讨回些许面子。只是看着现在季越脸上的笑,如巴尔特觉得他所说的话定然不是在夸赞自己。
因为不知道季越究竟想起了什么,如巴尔特也只能脸带无奈,顺着童怜的话往下说:“不比得南朝的皇帝这般意气风发了。”
季越但笑不语。
若是真叫他开口,季越怕是会忍不住顺着如巴尔特的话应了。可如果自己真的点了头,往下如巴尔特再说什么他可就猜不到了。一番权衡之下,季越最终还是选择了稍微稳妥些的回应。
宴会席间酒过三巡,就算双方心中仍有隔阂不满,但却也因这酒劲儿假意化解了。
于是南朝这边终于有官员提及了匈奴所送来的那封“挑衅函”。
“哪个?”吉仁泰听着身旁像胥的翻译,略带不清醒道,“我们匈奴新旧王的更替,如此大事自然是要写信告知南朝的。毕竟……毕竟与南朝签订和平契约的是之前的匈奴王了。”
像胥自然是将吉仁泰的话如实翻译了的,于是在像胥话音落下的那一瞬,几乎所有人心中都有了同样的猜测:匈奴人这是要提前毁约!
“那不知‘现任’匈奴王是何等想法?”童怜放下手中酒杯,直接越过了吉仁泰,看向假装专心吃菜的如巴尔特。
如巴尔特自然也是感知到了童怜的视线了的。他轻笑一声,将玉著放在筷托上:“我的想法如何,不应当看南朝想怎么样么?”
奇怪的是,这话本应该是与季越说的,可如巴尔特在说话时,视线确实一直落在童怜身上片刻也未曾挪开。
一次两次,童怜也就勉强忍了,可如巴尔特的举动无外乎告诉所有人,相较于季越这个明面上的“皇帝”,他更相信南朝实际上是掌握在童怜的手中。
南朝内本就仍处在季越与童怜互相夺权,谁也不愿让对方高过自己一头的焦灼形势,所有的官员硬生生被分割成了三派。而如巴尔特此时的举动,就好似直勾勾地告诉所有人在未来,童怜很可能会为了能彻底掌权勾结匈奴。
“够了!”季越看着如巴尔特三番两次对着童怜说些意义不明的话,一时竟不知是气如巴尔特更多些还是气童怜更多。他一拍桌案,怒道,“匈奴现在仍然是南朝的附属国,朕以礼待你,匈奴王,你莫要给脸不要脸!”
可以说季越的突然震怒确实将如巴尔特吓了一跳,可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如巴尔特见好就收,也不再给童怜抛些本不适合与他商讨的问题了,而是对着季越行了个匈奴人的礼节,说:“若是想要重新签订和平条约,我们匈奴要童怜。”
“以南朝让童怜与我们回匈奴,为前提条件。”
作者有话说:
一边写着第三卷,一边去翻第一卷谈和情节的作者略显狼狈。
前两天和一个五年级的小妹妹聊天,她说她们班上有一个男生暗恋另一个男生,并且还给他的暗恋对象写了情书。
听完后作者整个兔都愣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