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从季越这几天的表现来看,上京不说风平浪静,至少也不会出什么大乱,如此情况下拾伍又是因为什么盯着可能会被别人发现的风险,千里迢迢从上京城赶来秋祢猎场的……
“端阳长公主出事了,林驸马拿了几粒马钱子来童府求见姜之渔。”
拾伍此话才出,童怜原本还舒展的眉头立刻皱起。他问:“苍布去看过了么?他如何说的。”
虽然童怜是这么问的,但是他心中也没抱有什么希望,毕竟若是苍布便能解决,拾伍也不可能特地过来找自己了。
正如他所想的那样,拾伍在他的注视下缓缓摇头,回道:“苍布说自己医术不精,甚至看不出端阳长公主到底怎么了。”
前几日姜之渔才传回书信,大意便是他终于寻到了小师妹,但是小师妹却并不相信他的话,他恐怕还要再在江南待上一段时间。若是苍布无法判断出季澄颜究竟怎么了,童怜自然不可能贸然将长公主往江南送,且不说那样太容易暴露,想来林锦榆也万万不会同意的。
如此,此事便算是陷入了死局。
童怜放缓了呼吸,指尖不自觉轻点着桌案。拾伍也知此事重要非常,是以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以免打扰到童怜的思考。
而童怜则在这个时候将自己为数不多的事情一一在脑海中列举了出来。
终于,他开口道:“林锦榆是不是已经有了猜测。”
此话一出,拾伍不由愣了。他回忆着当时林锦榆的言语举动,好半晌才回:“应该是的。只是当时我们都没来得及询问,林驸马只是让我们先照顾端阳长公主。”
季澄颜是先帝爱女,早在成亲前景帝就已经为她置办好了公主府,就连挑选驸马的事情也十足尊重季澄颜的想法。然而现在林锦榆反而将季澄颜秘密送出公主府,甚至都没有先让太医看诊,便直接拿着马钱子来童府寻人。
种种举动实在太不合常理,而要让它们在情理之中,只可能有一个愿意林锦榆怀疑公主府内有内应!
童怜吐出一口浊气,说:“将西面的厢房空出来,先让季澄颜住进童府吧,晚些叫拾六去宫中请何院使,具体该怎么说拾六知晓的。最后……让文长侧面打听一下端阳长公主的情况。”
听完童怜的吩咐,拾伍只觉得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他深吸了口气:“是。只是真的不用写信去把姜之渔叫回来么?”
童怜摇头:“他与我不过是……利益交换罢了。”有那么一瞬间,童怜想说自己是把姜之渔当做好友看待的,可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却又被他自己否决了。
他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自己这怕是要注定茕茕孑立的一辈子了,又何必将这份厄运传给别人呢?
等自己将事情大致吩咐下去,拾伍便要准备赶回上京城了,原本就空荡荡的营帐这下又只剩下了童怜一个人。
童怜原本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是在自己把那句“好友”咽下去后,他却久违的感觉到了一丝孤寂。
或许夜里与清晨都格外容易让人多想,童怜原本只是打算拿纸笔写下现在上京的情况,可写着写着脑中却莫名被一个个人名占据。
娘亲、林祥、童正初、季子晋、景帝……
等童怜回神时,原本还空白一片的纸张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而这其中最过显眼的恐怕便是正中央的“季越”与“季明安”。
看着上头的字,童怜缓缓闭眼,等再次睁眼时,眸底已经没了情绪。他将视线转移到桌案上已经熄灭了的蜡烛上,重新将其燃气继而又把先前所写的纸放在上面燃烧殆尽。
做完这些,外头也逐渐热闹了起来。童怜掀开营帐的门帘,视线便直直撞上了正悬高空的圆日。
他还没说话,一只手就替他将太阳挡住:“当心眼睛。”
过分熟悉的声音与气味,让童怜哪怕没看见对方的脸也知道了他是谁。
童怜后退了一步,朝季越行了个半礼:“微臣见过陛下。”
这次还没等到季越回话,一旁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