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越又说:“皇叔,朕也知你关心皇姐,但是此事毕竟与端乐也有关系,皇叔最好还是不要出面了。”

“皇姐”、“端乐”,只是从季越对季澄颜和季婕欢的称呼看,就足以说明季越心中更偏向谁了。

虽然季青和也知道季越说的是实话,但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不知陛下打算将此事交予谁?”

长公主给长公主下药,这也算得上是一桩皇室丑闻了,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现在知道此事的基本都是皇室中人,又为了避嫌不方便自己查案,那负责此事的人选……

想着想着,季青和不由将视线转移到了一旁的童怜身上。

童怜自然也感受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只是他实在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只能将头又低下去了些。

看见童怜的这些小动作,季越只觉得先前的烦闷一点点被清扫,忍不住勾唇轻笑道:“掌印的身子可好些了?”

先前季越又是叫小厨房给他送吃的,又是让孟苋盯着他吃完,先前他还是自己走出来为林锦榆解围的,到现在童怜还能怎么说?

他低着头回:“回陛下,好多了。”

“那就好,既然如此端阳长公主被下毒一案,就由掌印负责吧。”

如果童怜不太靠谱的耳朵这次没有出问题,那他应当是听见了季越语气中的笑意的。童怜深吸了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微臣遵旨。”

在童怜刻意要与自己拉开距离之后,季越就很少看见他这么情绪鲜明的时候了,现在乍一看见还觉得有点儿怀念。他浅笑着摇了摇头,朝着季青和挥了挥手:“皇叔,你先出去吧,朕还有几句话要与掌印说。孟苋,你替朕送送皇叔。”

不用多说,季青和也知道季越现在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因为先前的赌约,他也懒得再管季越和童怜之间究竟算是什么关系了,听了季越的话当即行礼与孟苋一并离开了。

偌大的宫殿顿时就只剩下了季越和童怜两个人。季越缓缓走下台阶,每一步都刻意放缓了速度,像是为了给童怜十足的心理准备一般。

只是,季越属实算不上什么好人,他走到童怜身边拍了拍童怜的手,说:“怜怜方才都吃了些什么?”

童怜属实没想到,季越让其他人都离开竟然是为了和自己说这个,一时间还没能反应过来,可下一瞬却又觉得,这确实是季越能赶出来的事儿。

他说:“回陛下,微臣吃了些糕点。”

季越有些不赞同地皱眉:“头还晕么?”

童怜没有直接说话,只是在犹豫了片刻后,不解地抬头:“陛下你是知晓微臣的意思的,为何……还要这么对我?”

“我说过我会告诉你我有多喜欢你啊。”季越笑了,他抬手一点点抚平了童怜的眉心,“接下来怜怜专心负责查端阳的案子便好,这几日可以不用来上朝,我也会派一些人手给你,你莫要逞强累着自己了。”

听到这儿,童怜又怎么会不知道季越真实的用意。自己先前还在想,从屏风后走出替林锦榆开脱会不会太过冒险,可从季越现在所说的话来看,就算自己不出屏风,季越也会用同样的理由将这件事交给自己,而他派来的人究竟是来帮自己的,还是奉命来监视自己的,也就只有他们与季越知晓了。

他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然后又后退了两步弯腰行礼道:“微臣多谢陛下,只是若是微臣许久不去上朝,恐怕会引得其他大人心生疑虑。”

“若是这件事怜怜大可不必担心,朝堂上的事我会处理好的。”季越说,“若是怜怜不放心,每次下朝之后我也会派人将奏折整理誊抄一份,让孟苋送去童府。”

虽说童怜是掌印太监,可那毕竟是奏折让人誊抄了送去自己府里,就算不是批阅也实在太过离谱,若是被人发现可就不知是弹劾那么简单了。童怜也不知道季越实在说笑,还是真的这么打算,可他知道自己是断然不能答应的!

“微臣不敢。”童怜直接往地上一跪,俯首道。

季越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