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嘴笨,生怕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戳到童怜的伤心处,于是也就不敢多问了,想了许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那明日奴婢叫小厨房多做些好吃的。”

“你家大人可能要连你们的月银都发不出来了,你怎么还铺张浪费起来了?”童怜似是被婥月逗笑了,脸上的笑意也多了几分真心。

见状,婥月也稍微放心了些,她扬着笑脸说:“大人都许久未曾歇息过了,好不容易能休息几天自然是要吃些好的。再说了,若是发不起月银,那婥月下个月起便不要月银了。拾六的也不要了,都省着给大人花!”

“拾六娶了你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啊。”童怜笑着摇了摇头,“不必替你家大人这么省着银子,就算没有宫中俸禄,我也还是养得起你们的。”

听到这儿,婥月才觉得童怜的情绪是终于稳定了,她也终于放了心:“好。”

瞧着婥月的笑脸,童怜突然觉得有点儿手痒,于是忍不住伸手在婥月的脑袋上揉了一把。他看见婥月发间的朱钗,问:“是拾六买的?”

婥月的脸突然红了,她有些扭捏道:“嗯,是他……他今日刚给奴婢买的。”

“若是他欺负你,你就来同我说,我替你教训他。”童怜笑着说。

“好。”婥月也笑着回,“有大人替奴婢撑腰,奴婢一定不会被拾六欺负了去!”

与婥月又说了几句,童怜就将人打发去睡了。原本他以为自己白日里睡了那么久,晚上应当是睡不着的,不顾不知道是因为他以前亏空太多,还是今日所经历的事情太过惊险,总之未等童怜再思考之后的应对策略,他就已经睡着了。

翌日,童怜在天都还没亮的时候便醒了。他躺在床榻上看着窗外的景象,估摸着现在的时辰,觉得大概是平日要去上朝时起床的时辰。

童怜想了想,决定再睡个回笼觉,只是想归想,他闭上眼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等瞧着窗外的天微微发白,他还是从床榻上爬了起来,略带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自己就是天生操劳的命,好不容易有了些许休息时间,竟是无论如何也睡不下去了。

在床榻上躺着也是无事,于是他叹了口气准备先洗漱了,问问零九昨日林锦榆在看到那个暗卫之后有没有说什么。

他刚刚做好打算,零九就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似的,突然出现在了童怜面前。

因为拾六已经转为明处的侍卫,其他暗卫出现在童怜面前时,也都会刻意制造些声响出来,所以童怜面前也是许久没有经历过自己眼前突然窜出个人形的情况了。

童怜抚着自己的胸口,吐出一口浊气,问:“零九,你是方才从京郊回来?”

“属下先前去了一趟皇宫。”零九说。

闻言,童怜的眉头不自觉皱起,可同时零九像是猜到了童怜心中所想,立刻补充道,“属下并未将昨日只是透露分毫,只是陛下先前让属下入宫,告知了属下些事情。”

见零九不是入宫和季越汇报自己情况的,童怜也终于放下了点儿心,他问:“林锦榆看见皇室暗卫时是什么反应?”

零九没想到童怜开口询问的竟然是林锦榆的事情,不免愣了一瞬。然而就在他回过神,准备回话的时候却听见了童怜的笑声。零九抬头略带不解:“大人?”

童怜:“你先前是觉得我会问陛下与你说了什么么?”

没有感知到童怜的怒意,零九的胆子也稍微大了些,他迅速低下头不去看童怜的眼睛:“是。”

童怜点了点头,说:“看来他说的应当是我的事儿了。”

毕竟零九之前也跟着童怜跟了好几年,自然知道在童怜面前自己的任何举动都可能会被他抓到关键,于是虽然心底慌了神,但是面上却是丝毫不敢表现出来。

只是,这样也是够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