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答案,季越反而楞在了原地。他原先还以为童怜是准备自己去其他房间睡,童怜现在的话于他而言反倒是意外之喜了。

见着季越这般呆愣的表情,童怜说:“陛下这儿是童府。”

所以,就算该离开,也应当是你离开才是。

读出童怜的言外之意,季越收起了方才纷飞的思绪,开口道:“可这儿却是朕赐予你的府邸。”

说完季越就发现了自己话语中了漏洞,可转念一向若是一次食言而肥,能半是逼迫的让童怜随自己在皇宫久住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这个想法方才冒出来,季越便摇头否决了。凭着童怜的俸禄,要在上京买个宅邸也不是什么困难事儿,到时自己没了“御赐”的借口,还不一定能再次上门呢。

不一会儿拾六便抱着一床被子来了,而婥月便跟在拾六身后。

也不知道为什么,拾六经过童怜与季越身边的时候,还瞪了他们两人一眼,而这一次婥月也没有任何阻拦的动作。

上一次他们一起躺在同一张床上还是好几年前的事儿了,感知到自己身边还有一个人,童怜很是不适应,哪怕是闭上了眼也会不由自主地开始思考,现在的季越在做什么,又到底睡着了没有。

童怜这么想着,忍不住翻了个身将眼睛睁开一小条缝隙,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季越。

“怜怜在偷看我。”季越闭着眼道。

只是童怜哪儿会这么容易上钩?闻言,他不紧不慢地闭上双眼,甚至还稍放缓了点儿呼吸真就和睡着了差不多。

不过让童怜没想到的是,季越方才还真不是在诈他。感知到身边那人的呼吸放缓,季越不禁勾唇,从被褥中将手伸了出来,轻点了一下童怜的眉心:“抓住你了。”

童怜不言,依旧在装睡。

见状,季越悄摸着把自己身上的被褥推到了一边,又蹑手蹑脚地将童怜的被子掀开了点儿。就在季越的手脚缓缓伸入被子的时候,童怜终于是忍不住了,直接将他作乱的手按住了。

“绥宁帝大半夜的不休息,是准备做什么?”童怜似笑非笑道。

季越丝毫没有被抓住的紧迫感,甚至饶有兴致地与童怜开始说笑:“准备当一回采花大盗,不知掌印肯不肯给这个机会?”

“不肯。”

然而童怜的拒绝却是半点儿威慑力没有的,季越又说:“谁让方才怜怜骗我呢,这是惩罚。”

听完季越的歪理童怜丝毫不肯退让,还将按着季越的手送了开:“微臣觉浅,若是陛下夜里手脚不规矩,臣也只好叫拾六零九将陛下送去别的寝房了。”

季越半点儿不怀疑童怜真的会这么做,于是便手脚都收了回去,把先前推到一边儿的被子重新盖回自己身上。

“怜怜睡得着么?”季越问。

也不知道是因为下午睡久了,还是因为身边有季越这么个大活人,童怜现在半点儿睡意全无,可相较于和季越谈天说地,童怜又觉得自己还不如睁着眼等着看日出呢。

好在季越也没指望童怜能回答,他自顾自道:“怜怜你小时候是怎么样的?在你入宫之前。”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就算童怜原本有睡意了,现在是也睡不着了。像是为了堵住季越的嘴似的,童怜终于开口道:“在镇北侯府帮着阿娘做些浣衣、搬东西的琐事,在其他夫人那边讨口饭吃。不过我当时年纪小,力气也不大,就算是最简单的事情也不一定做得好,到头来还要阿娘帮着再做一次,往往也只是在添乱而已。”

“不过那会儿我有阿娘,日子也就不算难挨了。”就如后来在皇宫中有你,所以我也就这么过来了。

后半句话,童怜并没有说出口。没来由的,就是不想说。

作者有话说:

拾六(骂骂咧咧):不就床被子么!你们倒是自己去拿,自己铺啊!不乐意动弹就睡一床被子去啊!

婥月:……嗯。

努力一下,五章内让他俩在一起!

第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