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怜没搭理季越的油嘴滑舌,只是强行将话题转了回去:“陛下今日可要与长公主摊开了说?”
“怜怜你觉得的呢?”季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不。”童怜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回,“且不说我们现在没有证据只是一些无边际的猜想,就算我们有了证据,以南朝现在的状况来看,我们已经无法承受再经历任何内乱的后果了。”
“西域莫名出现的前朝余孽、在朝堂内不止谁安插下的钉子,以及……现在还在对南朝虎视眈眈的北匈奴。”季越说着不由叹了口气,“四周皆是猛虎,稍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啊。”
看着季越这幅惆怅的模样,童怜却是不禁笑了:“所以,陛下你怕了么?”
“掌印是在说什么?”季越偏了偏头,佯装不解,“怕那些甚至不敢露头的耗子,还是现在还没有任何动作的北匈奴?”
说着,季越勾唇,露出一个自信非常的笑:“朕有掌印如此助力,又何须怕任何人!”
“那微臣便先谢过陛下的赏识了。”童怜边说边抬手交叠置于胸前,朝着季越作揖道。
“掌印大人客气。”季越说。
马车在别庄门口缓缓停下,与上一次不同的是,这一次林锦榆就在别庄门口等着季越。在看见季越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林锦榆几乎是立刻就抬脚向着季越的方向小跑而去,只是瞧见季越下了马车依旧没给自己分毫眼神,反而转身将手伸了出去。
几乎是在那一刻,林锦榆就已经猜到了马车上还没下来的人是谁。毕竟除去童怜掌印又有谁,能有此殊荣,能让绥宁帝亲自护着下马车?
林锦榆稍止住了脚步,看见童怜也从马车上下来后,这才弯腰行礼道:“微臣拜见陛下。”
因为车上与童怜的攀谈,确定了季澄颜和林锦榆的目标其实是童怜,所以季越现在对林锦榆也没有什么好脸色,他沉着脸微一点头:“嗯,起来吧。驸马,现在皇姐的情况如何了?”
季越的声音分不出喜怒,一时间林锦榆也分不清他们现在是得到掌握了多少消息。他恭敬道:“长公主才喝了药躺下,只是先前潜入长公主房中的人却是逃了。”
“何太医你们先去给长公主看诊去,至于驸马……”季越说着微顿了一会儿,“随朕去一趟书房。”
何太医与苍布得了命令,被两个小宫女带去了季澄颜的房中,而林锦榆也跟在季越的身后去了书房。
到了地方,书房的门才关上,林锦榆就直接跪在了地上:“臣万死!”
“你是该死!”
“这是驸马第几次害得皇姐受伤了!祭祖时是皇姐与朕的皇侄中毒,之前又被旁人下了毒,这次……”季越像是怒极反笑,随手拿起桌上的书卷就直接扔到了林锦榆腿侧,只差一点儿就彻底砸在了林锦榆身上,“这次更甚,竟是直接有人闯入了皇姐的寝房!林锦榆,父皇逝世之后,你便是这么完成他的嘱托么!”
林锦榆只是死死地将自己的额头贴在地面上,丝毫不敢动弹,也不知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然而季越也是气急,看着林锦榆这一幅逆来顺受的模样更是气从中来,他一拍桌案震声道:“林锦榆!朕告诉你,事不过三!若往后你还有护不得皇姐周全的时候,无论错在谁身上,也不管皇姐对你有多么情深义重,朕一定替皇姐休了你!”
闻言,林锦榆也是知道了现在季越到底有多生气,于是便顺着道:“微臣遵旨。”
发泄了一通,季越的理智回笼,也就开始询问起了事情的经过。
闻言,林锦榆也是吐出一口浊气,只是他依旧不敢抬头,只是以现在的姿势开口道:“今日微臣本打算去给长公主请安,只是行至门口却突然听见长公主发出一阵近乎呜咽的声音。一开始微臣并未察觉异常,只是以为长公主是做了噩梦,于是便加快了脚步,朝着长公主的房间赶去。”
“嗯。”季越低头死死地看向林锦榆。只是林锦榆现在的动作,季越无法看见他脸上的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