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药喝完,童怜半垂着眸子,问:“季澄颜这几日有找过你么?”
虽然不满童怜立刻就把注意转到了季澄颜身上,但是季越仍然回道:“没有,连带林锦榆今日都没说什么。”说着,季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昨日拾六说要让谁将季婕欢拿到的东西偷出来,现在可有消息了?”
童怜摇头道:“应该还要段时间。”
“怜怜我们出宫吧。”
童怜原本还思考着季澄颜下一步会怎么走,却没想到季越的思维这么跳跃,一下就从正事跳到了玩乐上。他的眉头不自觉皱起,刚准备反驳拒绝,就听见了季越的话。
“以前每次出宫基本都是夜里,我还从未见过白日里的上京城是怎么样的呢。”一边说着,季越一边拉起了童怜的手,又逐渐调整成与自己十指相扣的模样,“而且,自从怜怜答应我之后,我还从未与你一起出去玩儿过。就连平时基本也是在处理公文,或者商讨季澄颜和西域的事情。怜怜都好久没陪我出去玩儿过了。”
越说季越的语气便越委屈,偏偏他本人还要做出一副万般坚强的模样,看得童怜只觉得有些闹心。
像是终于看不下去季越这故作坚强的模样了,童怜抬手扶额叹了口气,道:“知道了,是现在叫孟苋去准备着么?”
“不用。”季越回答的很快,“怜怜我们去京郊骑马吧!”
绥宁帝的行动力一直很强,特别是在拐跑童掌印,一起不务正业这方面更甚。才过去一个时辰左右,季越就已经骑着马,带着童怜出了上京城。
他摸了摸玉狮子的鬃毛,然后又拍了一下它的脖子、夹了一下马腹。玉狮子立刻就明白了季越的意思,方才出了上京城就立刻撒开蹄子一路狂奔。
自从上次秋祢之后,童怜将玉狮子养在宫中,虽说时不时也能出去放个风,但是总归不如在广阔的京郊来的痛快。只是季越与玉狮子是痛快了,却可怜了许久未曾骑马的童怜。
随着玉狮子一路飞奔,童怜只觉得有些头晕目眩。原本他还能在马鞍上稳稳当当地坐着,可没一会儿他就有些坚持不住了。
童怜一手抓着马鞍的前沿,后背却是不由自主地贴上了季越的前胸。迎面而来的风吹得他有些睁不开眼,可双眸才闭上童怜就觉得眩晕感更强烈了几分,即使知道季越不会让自己从马上栽下去,可悬着的心却是一点儿也放松不下,只能皱着眉眯着眼,努力辨清眼前的景象。
“吁”季越拽紧了手中的缰绳,而玉狮子也随着季越的指令停下了脚步。
方才的一切太过刺激,以至于哪怕玉狮子已经停下了,童怜还是不自觉有些气喘。他不断深呼吸,感觉到季越俯在自己耳边说了句什么,但是具体的却是没听清的。
可现在的情况就算没听清季越的话,也丝毫不妨碍童怜生气。他没好气地回头白了季越一眼,说:“还请陛下放微臣下去。”
“不要。”季越想也没想直接耍赖拒绝,他又问,“怜怜想去哪儿?我再去给你抓鱼吃好不好?”
季越所说的当然是上次秋祢时,他带着童怜借由骑马之由离开大部队的那一次。原本季越也觉得童怜回拒绝,可没想到的是,童怜竟然点头了::“好,只是这附近有河么?”
季越原本就不觉得童怜会答应,就连被拒绝后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又要带童怜去做什么都想好了,于是在听见童怜点头之后,他好一会儿都没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