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出的悲鸣与泣哭也会在他耳边不断萦绕着。

起初拾六并没有发现什么,一直到长宁元年,童怜将季越带上皇位后,在沈成宏的人后续清扫皇宫时,发现皇后被季岑私兵所杀的时候,童怜骤然发病了。

当时姜之渔尚且还没到童怜身边,他体内的毒也堆积到了一定的地步,像是认准了童怜当时的体弱似的瞬间爆发。

那是除去后来童怜主动入宫找季越挨刺以外,童怜病的最厉害的一次。

当时的季越还是个什么都算不上懂的孩子,朝中才经历了一次大换血,虽然有季澄颜帮衬着,但是景帝的遗诏毕竟还在季青和手中,身为已经嫁出去的女子的季澄颜所能帮到的也不多。

以何太医为首的太医院五六个太医一起救治了三日,童怜才堪堪醒来,可他醒后却是半刻也不得闲,就那样拖着尚且发着高烧的身子,将朝中一批心有不满的大臣全部革职,又让季越拟了圣旨,自封为掌印太监。

朝中百官当然不会服气,童怜就那么带着病与百官群臣斗了一个多月,最后还是沈榭之从西北寄来的一封书信,表明信服童怜再加之林锦榆等人的帮助,童怜才终于带着年幼的新帝勉强算是坐稳了皇位。

何太医虽也知道当时童怜的所作所为是当时最好的方法,但是却也气他不顾自己的身子,近乎一人抗下了所有,等朝政稳定了些,又半压着童怜将事情分了大半交于熹平年间的三位监国,把童怜在太医院中压了大半个月才终于将人放走。

拾六扭头看向面色惨白的童怜,几乎是不用想也知道他现在估计又开始思考细化拾柒的死状了。

他叹了口气,想去将人叫醒可却也知道童怜睡下反倒会比醒了稍微舒服点儿,于是也只能掀开了点儿车帘,叫赶车的车夫加快了进程。他听着车轮碾压在地面上的声响,心里却将希望都寄托在了姜之渔之前研制出的,能镇定心神的药物之上。

当初姜之渔也曾说过,那药丸也不过是治标不治本,但是如果童怜不亲自将心结解开,他们也只能干着急罢了。

思及此,拾六不禁叹了口气。他的气尚且没有叹完,紧接着季越的脸就出现在了他的脑中。

他们是没办法让童怜敞开心扉的,但是这欠缺不代表季越也做不到不是?!

拾六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有道理,他甚至开始思考起了自己能不能将童怜的情况告知季越,让季越带着童怜走出来。

然而还没等拾六想出个所以然来,原本还在睡着的童怜就被噩梦骤然惊醒了。他扭头看着一脸深思的拾六,开口询问道:“在想什么呢?怎么这么认真?”

“在想把你交给季越的可能性。”或许也是还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之中,拾六丝毫没发现童怜已经醒了,隐约听见有人在问自己话,便下意识道。

得到答案童怜心中疑惑更甚,他反问:“把我交给季越做什么?”

“当然是……”这一次拾六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就因为不堪其扰而抬起了头,紧接着他就看见了微皱着眉的童怜。

见拾六突然不说话了,童怜催促道:“当然是什么?拾六,你倒是将话说完啊。”

拾六丝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在想的事情被童怜知道了,自己即将迎来的便是童怜的各种针对。他立刻闭上了嘴,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那模样就好似誓死也不愿将方才所想说出一样。

见拾六这么坚决,童怜叹了口气也不打算继续追问下去了。他将话题一转,问:“壹拾回去后有说什么么?”

“没有。”拾六说,“自他把拾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