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放在一边,继而又把童怜的手放开将童怜整个打横抱起。
片刻的失重似乎因为童怜闭着眼而显得更加严重。他压下喉间的反胃感,又因为怕季越担心,只能将脸又埋进去了些。
季越只当童怜是难受,于是离开的脚步迈得更大了。他在回来的路上便瞧见了吾蕴,在那时就已经问过了他寝房的方向,是以此刻他也就直接抱着童怜朝着寝房的方向去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童怜放下,可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紧接着就瞧见童怜浑身颤抖地厉害,像是再极力忍受着什么一样。
季越只觉得自己的心立刻揪了起来,他连忙俯下身询问道:“怜怜你怎么?”
童怜摇了摇头没说话,只是逐渐放缓了呼吸,藏在被褥中的手不自觉握拳。他以指尖扣着掌心,希望这样能让自己难受的这股劲儿过去些。
见童怜一言不发,季越更担心了,可却因为担心自己做错什么,一直不敢去碰他。
又过去了会儿,童怜长舒了一口气力竭似的躺了下去,不断喘着粗气。
他侧了侧头,看着一旁满脸紧张的季越不由笑了:“没事了,只是方才药吃太多,有点儿不舒服而已。”
季越立刻就想到了童怜之前吃的药。因为当时他的心里也是一团乱,所以季越一直没能注意到童怜吃了多少,等他回过神要去制止的时候,那个瓷瓶也已经空了。
听着童怜的话季越止不住地自责,而童怜却只是叹了口气,往床榻里挪了挪然后又朝着季越招了招手:“过来,陪我一起躺一会儿。”
季越没有回答,只是摸摸走到童怜身边,脱了鞋在童怜特地空出的地方躺下。知道季越现在心里也不好受,童怜也就没有再劝什么,直接闭上了眼。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季越像是终于确定童怜睡着了,他一点点朝着童怜的方向挪去,缓缓伸出手将童怜抱在怀中。
还没等他从一口气,季越就听见了童怜的声音
“你在害怕什么?”
听见这话的一瞬间,季越就被吓得放开了童怜。他的视线落在童怜脸上,随后却又像是被吓到了似的,直直低下了头不敢再去看童怜的神情。
而童怜就那么盯着季越。
童怜一直知道,季越只要和自己一起睡,晚上睡着的时间估计比醒着的还少。他一向觉浅,每次季越午夜惊醒,他不是半梦半醒,就是也跟着季越一起醒了。
夜里季越或许是伸手摸着自己先前睡的位置,或是将自己抱得更紧些,像是只有这样才能确定这是现实而非梦境一样。
童怜能感觉到季越的不安,同样的,他也不介意用行动告诉季越这一切并非黄粱一梦,只是……
若是自己的那些作为非但没有让季越清醒,反倒让他更加患得患失,那童怜也不介意下一剂猛药。
“季明安,抬头看着我。”童怜说着伸手去勾季越的下巴,强行将他的脑袋抬起。
季越虽说是顺着童怜的动作抬起了头,可视线却是一直偏着,丝毫不敢直视童怜。殊不知正是因为他这样的举动,反倒让童怜更生气了。
他像是被气笑了,原本勾起季越脑袋的那只手顺势划过下巴,禁止朝着季越的脖颈而去然后便是猛地抓住,一点点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