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怜没有回答,左右都是一样的。
见童怜的想法态度之坚决,拾六还能说些什么,只能将视线转移,落在一旁的苍布身上。即使拾六还没有开口,苍布就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直接点头道:“我一定不会再让大人像以前那样推脱着不肯用药了。”
拾六用力一点头,支招道:“如果他不想诊脉喝药,你就来与我说,我们直接讲这事儿告诉何太医去。”对此苍布深以为然。
看着两人明晃晃地自己面前商量对策,童怜有些哭笑不得。
等婥月端着膳食来的时候,拾六与苍布齐刷刷地闭上了嘴,一言不发地看着童怜。婥月虽说觉得有点儿奇怪,但是却也没多说什么。
童怜只吃了小半碗粥就推说吃不下了,可在婥月端着碗筷离开后,他便像是再也忍耐不住,直接吐在了床边。
苍布见状不由皱眉,他上前了两步可还没来得及碰到童怜,童怜却朝着他摆了摆手:“你们将这儿收拾一下吧,我再躺会儿就好。”
听完童怜的话,苍布正准备说什么,但却被拾六拦了下来。拾六朝着苍布微微摇头,而苍布则又犹豫会儿才没有执意要替童怜诊脉。苍布说:“我回去再看看姜兄留下的手记,看看应该怎么改药方。大人若是有任何不适,记得让人去小药房寻我。”
“嗯。”童怜有气无力地应了声,随后就闭上了眼。
先前童怜的精神消耗就有些大的过分了,更别说后来在朝安寺的小厢房里他又自我折磨了不知多久,满打满算他小憩的时间也就只有回程时在马车上的那一个时辰,可紧接着就又是沈榭之的密函以及御书房的商谈。
此刻四周的声音在童怜耳中近乎没有,他紧绷了许久的精神也终于得以放松。也不知是因为头晕,还是他自己本就太累了,童怜竟是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连带着后来拾六来叫他起床用膳都没能从睡梦中挣脱,吓得婥月连忙叫来了苍布,确定童怜真的只是睡着了,他们才终于松了口气。
他这半是昏睡的状态持续了差不多一整天,等他睡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黄昏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了太久,童怜只觉得自己愈发迷糊了,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以一手作为支撑勉强让自己爬了起来,可紧接着便是一阵几乎算是熟悉的眩晕感。
童怜十分熟练地低下了头,用指腹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一点点调整呼吸,好让自己尽可能适应此刻的不适,再等这一阵劲儿缓过去。
他几乎不知道房门是什么时候被再次打开的,待他回神时婥月就已经端来了热水:“大人,您终于醒了!”
童怜点了点头,从她手上接过巾布敷在自己脸上。巾布的温热逐渐让他恢复了知觉,童怜将巾布递还给婥月,随后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季明安他……”
“已经是未过半。陛下今早就已经离京了,今日的奏折也都由孟公公送来了童府,现在正在小书房里摆着。”婥月扶着童怜下了床,又把漱口的茶水给他递了过去。
童怜漱了口,问:“今日可有人拜访?”
“有的,巳时一刻,秦王来过一趟,只是那时大人尚且还在睡着,拾六便出面与秦王说让他改日再来。”
原本童怜也只是这么问一嘴,只是他却是没想到季青和竟然真的现在就来了,更别说还是直接被拾六“劝”了回去。
其实童怜大概能猜到,秦王估计也是因为知晓了是自己提议季越亲征所以才想来找自己的,或许还想让自己将季越劝住,换个派遣的官员武将。可他没想到的是,季越都已经率兵离开上京城了,季青和竟然仍会如约来找自己。
他稍微思考了一瞬,而后吩咐道:“明天让拾六请季青和来一趟童府,还有林锦榆也是,只是一定要让季青和离开了再让林锦榆过来。”
婥月一向是不会过问童怜的命令的,只是这一次却没有立刻应下,婥月迟疑了片刻开口询问道:“大人要做什么?”
当童怜察觉到婥月眼底的担忧时不由笑了,他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