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就已经做好了打算吧。”

“应该没有。”苍布深吸了一口气,这么会儿时间也足以让他想明白了。相较于何太医,苍布知道还要更多些,他比何太医更清楚现在上京城的局势,可也正因为这样他也知道童怜不能倒下。

但是若是童怜身边还有其他人能稍微帮他一把,那么情况或许还能好点儿。

他抬眸看向何太医,语气严肃道:“我接受何太医您的治疗方法,但是仅限于今明两日。”

“为什么?”何太医故意反问,“你该知道童怜叫我来的目的的。”

闻言苍布点头道:“是。我听拾六说过长宁元年的事情,但是我不觉得现在的情况必须要大人一个人全权抗下。秦王不会允许季家的江山被其他人蚕食侵占,何太医一直在宫中,我也不信何太医没有听说过端阳长公主原本准备谋反的传闻。”

天下哪儿有不透风的墙呢?就算季越和童怜已经尽可能将季澄颜准备谋反的事情捂住,可哪怕捂得再严实,也总会有只言片语从指缝间流出,而对于“传闻”而言那些也确实够用了。

何太医原本就不打算靠那些要直接将童怜彻底治好。

与苍布在旁人那里听说的不一样,他却是亲眼看着当初的童怜一碗碗汤药下肚,不断积压着病气处理政务,将那个岌岌可危的王朝撑起来了的。可是同样的,他也是亲眼看着童怜断了一次药之后,被病气瞬间反噬,昏睡了两日吃什么吐什么的场景。

当时童怜身上的毒尚且还没解,真要算来就算是之前一整年的毒,也不如当时靠汤药坚持的那一个多月对他的身体损伤来的大。

何太医自认为自己医术远不到能与阎王抢童怜的程度,若非后来他们在民间寻到姜之渔,单靠何太医自己,童怜能不能活到长宁三年的春天都是个问题。

“好。”见苍布退步,何太医当然也不可能得寸进尺更何况他原本就没有这样的心思呢。

拾六看着终于达成共识的两人微微点了下头,起身道:“既然你们俩不至于再吵起来,那我也就先离开了。一会儿何太医与白芷的住处,苍布就由你安排着吧。”

拾六说这些的时候,苍布与何太医正聊得起劲,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听见拾六说了什么。不过拾六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个人,觉得自己哪怕是再说一遍,他们估计也还是充耳不闻,于是也就不浪费时间白费功夫了。

离开了小药房,拾六又去了躺童怜的寝屋,让婥月先去休息着,自己则留下照看童怜。

童怜已经许久未曾像是这次一样病得这么严重了,当白芷把煎好的药端来的时候,拾六也尝试着用汤勺喂了两口。只是睡梦中的童怜对药汁抗拒极了,不是死咬着牙关让汤药直接顺着嘴角滑下,就是干脆将头偏开,总之汤药撒了小半碗,可童怜喝进去的恐怕连半勺的量都不到。

看着药碗,拾六吐出一口气,又转头问向白芷:“白芷你有多准备一碗药么?就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一碗东西童怜能喝进去三两口都算不错的了。”

白芷点了点头,说:“这里头是三碗的量。”

得到白芷的回答,拾六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厌烦了那么一勺一勺喂药,直接把药碗塞给了童怜,走到床边让童怜靠在自己身上,然后又伸手掐住了童怜的面颊,强行他张了点儿嘴:“直接灌吧。”

虽然白芷也确实想过这样的方法,但是乍一下还是被拾六的不拘小节震惊到了。他很快反应了过来,倾斜着药碗也不顾上其他直接把药汁灌倒了童怜口中。

童怜眉头微皱,想要左右摇头但是他的脑袋却是直接被拾六控制住了,他下意识地想要把药汁推出口中,但是这方法不过用了一次,就被拾六发现继而又强行让他的双唇闭上。

为了尽可能减少药汁在口腔中停留的时间,童怜不得已将药汁咽下,可正是因为这样拾六和白芷对视了一眼,发现这个方法有用,于是两人的配合逐渐默契,不一会儿一碗药就已经全部喂了下去。

不得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