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假装没有听见,再一次将所有注意都放在了手中的卷宗之上。
大约过了小半盏茶的时辰,凌白终于将手中的那卷卷宗看完,发觉除去最开始通报的那个官员之外,再没有人过来叫他,于是不免松了口气,只是就在他继续看其他卷宗得到时候,立刻就有一个同僚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凌大人,童大人叫您去一趟前厅。”
他方才才庆幸过童怜只是让人来通报了一声,随后并没有再一次让人来叫自己……
凌白叹了口气,点头道:“我知晓了,我这就过去。”
那个官员听完微一点头,便把路让出来了点儿。
凌白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摆,走向前厅。看见童怜,他先是拱手行了一礼,然后说:“大人怎么在这儿站着,当心染上风寒。”
闻言,童怜笑着拢了拢斗篷,将自己刚才故意松开了些的系带重新系紧:“我头一次来大理寺,对其并不了解。原以为来了该是有人引路的,可在这儿站了半晌,除去先前通报的官员,再没看见其他人。这不,就连之前去叫你的那位大人,我也是等了这么久才看见的。”
虽然知道童怜是故意这么说,好引得自己愧疚的,只是看着童怜苍白的脸,凌白的良心依旧隐隐作痛。他说:“是我的失职,请大人随我来吧。”
“不等卓大人了么?”童怜故意反问道。
凌白听完一愣,自他成为大理寺卿之后,原先任职大理寺卿一职的卓建清便被季越调度去了御史台成了御史大夫。算起来除去平日早朝之类的,他也确实许久没有私下与卓建清有什么来往了。
凌白收回思绪,反问道:“卓大人今日也回来?他今日过来是……”
察觉到凌白想要问什么,童怜很是坦然地点了点头,回答道:“自然是我有事要与你们商讨,不过想着世卿你日理万机,于是便叫人与卓大人说,让他今日来一趟大理寺。”
闻言,凌白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叹了口气道:“罢了。卓大人比我还要了解大理寺,一会儿他来了若是没看见我们,自然是知道要去哪儿找我们的。”
听到这儿,童怜这才微微颔首,跟着凌白去了旁边的一间屋子。
“大人今日还特地叫来了卓大人,是想问些什么?”凌白开门见山地问。
童怜也不打算与他兜圈子,回答道:“那些官员的作为证据收集得如何了?”
“差不多了。”凌白说,“虽然并不详尽,但是若只是要指认他们的话,至少可以让他们暂且革职。大人什么时候需要?”
“快了。”童怜闻言点头道,“还有,昨日季婕欢府中可搜出了什么?”
凌白摇了摇头。
这答案也算是在童怜意料之中了。他偏头看了眼拾六,拾六立刻会意,将先前拾柒偷出来的那些信纸拿了出来,交给凌白。
凌白接过后一目十行地看过去,可看到后面手指不禁发白,就连呼吸都放缓了许多:“这些……是真的么?”
即使知道童怜不可能在这些事上伪造证据,但是凌白还是不自主地反问,就像是想要从童怜这里得到否定的答案一样。
可凌白最终还是失望了。在他的注视之下,童怜缓缓摇头,解释道:“这是我的人,就是之前你们大理寺解剖的那个女子,从季婕欢府中拼死偷出来的。”
闻言,凌白只觉得自己丧失了说话的能力,好半晌后,他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世卿明白了。于此事上,世卿定然竭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