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季婕欢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什么东西划到的时候,她才想起自己今日究竟是要做些什么。

她小心翼翼地听着外头的动静,虽然还有些脚步声,外头的卓建清不知在吩咐些什么,刻意放大了声音。感觉他们暂时不会来自己现在在的房间,季婕欢不由松了口气。

季婕欢将先前藏在袖袋中的纸张拿出,现在想要不着痕迹地将其销毁显然是不可能的,按照卓建清方才的命令,季婕欢亦无法保证卓建清一会儿不会派人搜自己的身。她粗略环顾四周寻找着藏匿的地方,最终起身走到花盆边。

看着自己修剪圆润的指甲,季婕欢心一横,在最终还是伸手在花盆上挖了一个小坑,把所有信纸折叠后放入坑中又细细埋上土。做完这些,季婕欢的指缝中不可避免地堆积了些泥土,她一脸嫌弃地用手帕清理着自己的指甲,忍不住在心中咒骂埋怨童怜。

等她把指缝清理干净,枝浅也终于拿着药油回来了。

枝浅也知道自己去得太久了些,于是先是行了一礼,解释道:“奴婢方才去找的时候,被卓大人拦下让人搜了身,这才来得晚了些,还请公主息怒。”

闻言,季婕欢的眉头不禁紧锁。看来她方才的猜测没错,就连自己身边的贴身侍女卓建清都能将人拉下要求搜身,怕是一会儿就轮到自己了。

思及此,季婕欢也就懒得计较枝浅去了这么久了,反倒庆幸于自己方才有先见之明,提前将那些东西都藏匿去了别处。她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挥手道:“知晓了,你来给本宫擦药吧。”

听到季婕欢的命令,枝浅还呆愣了片刻。原先回来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又要被季婕欢责罚了,没想到季婕欢竟然什么都没有说。

见枝浅楞在原地,季婕欢不满道:“愣着做什么,没听见本宫的话么?”

听出季婕欢语气中的不悦,枝浅立刻回神道了句“是”,随后便快步走到季婕欢身边,开始给季婕欢擦药油。

当枝浅的手碰到那块红了的印子上时,季婕欢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想也没想直接把手从之前手中抽了回去,又抬脚踹在枝浅的膝盖上:“做什么吃的,你是故意的么!”

枝浅哪儿还顾得上自己隐隐作痛的膝盖的,直接跪在季婕欢面前,额头抵在地面上语气颤抖着说:“奴……奴婢该死。”

季婕欢本来就被童怜和卓建清惹得心烦,再加上笨手笨脚的枝浅,心中烦闷更甚,她刚主内再说些什么,可屋门却是被敲响了:“端乐长公主,臣等可否进来?”

听声音似乎不是卓建清,季婕欢对前朝的官员并不熟悉,大多也只是要和别人传信时才会命人打听,是以名字与长相都不一定对的上,就更不要说声音与长相了。

她皱着眉,看向跪在地上的枝浅。

即使没有抬头,但枝浅依旧感受到了季婕欢的目光,她开口说:“应该是大理寺卿凌世卿,凌大人。他与卓大人是一起来的。”

季婕欢回忆了一下,但是却并没有在记忆中找到与之相对的脸,于是也就放弃了思考凌白的长相,坐回椅子上皱着眉道:“枝浅,去开门。”

枝浅从地上爬了起来,因为膝盖上的阵痛一点点挪到了门口。

门刚被打开,季婕欢就冷笑着呛声道:“如何,方才搜了本宫的侍女,凌大人现在是打算来搜本宫的身么?”

凌白听完并无不悦,只是对着季婕欢微微行了一个礼,随后才不紧不慢道:“此事也是童大人的命令。童大人现在暂时代替陛下管辖朝政,臣等也不过是奉命而为罢了。”

左右童怜现在不在这儿,季婕欢就算生气也只能在心中骂两句童怜,是以凌白甩起锅来也毫无心理负担。

也正如凌白所想的那样,听了凌白的话季婕欢忍不住在心中咒骂了童怜十数句,可最终却也没有什么过分过激的反应。她说:“这儿是端乐公主府,凌大人是打算借着童怜的威风来本宫这儿撒野么?”

“臣不敢。”凌白摇头说,“若是长公主问心无愧,自然不会担心搜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