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黑漆漆的药汁,童怜不禁吞了口唾沫,犹豫再三终于还是接过药碗将其一口饮尽。
见状,白芷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何太医说:“师傅,既然他醒了那我去把另一贴药熬了?”
何太医:“嗯,你去吧。”
因为刚刚喝下的那碗药,童怜有一阵儿短暂的耳鸣,等他恢复听力后也只听见了何太医的回答。在白芷离开后,他再次开口:“我先前那件衣衫上系着的荷包在哪儿?”
何太医皱眉:“若是旁人醒了,一般也都是询问自己是怎么了,像是童公公这般问自己荷包的,我行医十余载也是头一个见着。”说完,他与童怜对视许久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忍不住摇了摇头,“就在你枕边。”
得到答案,童怜下意识低头,在找到那个荷包后才松了口气,而后他也不顾何太医还在身边,小心翼翼地将荷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粒松子糖放入口中。
看见他的动作,方才还皱着眉的何太医突然笑了:“我还说童公公方才为什么执意要问荷包的去处,原来是觉得药苦想吃糖了么。”
见何太医误会,童怜也不准备解释,这会儿才想起了之前那阵莫名的疼痛:“何太医我之前是怎么了?”
何太医原本还以为他不会问了,稍微缓了一息这才道:“应当是我要问你做了什么才是。按照我上次问诊的情况,虽说你体内有毒素残留无法消除,但是应当也不会这么快发病才是。”
“因为……两杯酒……”童怜迟疑了一会儿随后道。
今日他除去见童正初的那两次,其他时候所食用的东西和平时也别无二致,除去那个莫名其妙的赌约,以及后来的那一杯酒。
听了童怜的话,何太医眉头口中念念有词。
童怜听不清他具体说了些什么,只是握着手中的荷包,思索着若是季越问起自己这几日的情况他应当怎么回答他并不想将自己中毒的事情告诉季越。
“那个酒童公公可否还能拿到?”何太医问。
童怜沉默几息,随后说:“童正初死了。”
在刚听见这句话的时候,何太医还没反应过来,只是略微思索后也大致明白了童怜说这句话的用意。他叹了口气:“那便没办法了。我一会儿将调理的药方给你,过段时间我再去为你诊脉。”
童怜点头:“那就麻烦何太医了。”
待何太医离开,童怜静等了片刻,不多时拾六就从房檐上跳了下来。
看着面前突然多出来的人,现在的童怜丝毫不慌张甚至松了口气:“那个酒你可还留着?”
拾六点头:“有,你要做什么?”
“去民间寻个医术高超的大夫,问问这酒对普通人可有影响。”童怜说完微微一顿,终于将视线再次从荷包上移开,“童正初名下应当有酒楼客栈吧?”
拾六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反问:“若是没有呢?”
这话一出,童怜便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在吐出一口浊气后随意道:“若是没有那就去造一家,短期内要让全上京的人都知道这一家客栈。”
听到这儿拾六除了庆幸于童正初当年,的确有一家名气不小的客栈铺子以外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能做何感慨了。
“有的。”拾六应了声,正打算开口询问童怜为什么这么问,只是下一刻他就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恍然大悟道,“你难道是想将那个酒加入客栈的菜单中?”
拾六话音刚落,童怜就在他震惊的目光下点了点头。
“可,这有什么用么?”拾六不禁问,“且不说我们现在还不知道那酒是怎么做的,但是它终究不是什么琼浆玉液,就算将它加入客栈餐谱,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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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能人不少,若是真的能被我碰上一个能靠品酒便知晓药方的神医,那便是我的运气福分了。有个希望总归是好的。至于那酒的做法……”童怜语气微顿,看向拾六的眼神中竟多了几分笑意,“现下不是还有你们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