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拾六又怎么可能不知道童怜这几天都做了什么。
“所以你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了么?”童怜嘴角带笑,开口补充,“既然他们自持身份,那有些事情只好由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替他们代劳了,不是么?”
听着童怜的话,拾六无端打了个寒颤,即使这些事情与自己无关,他却还是不免有些后怕。时至现在,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之前他会觉得童怜变了,但是却又察觉不出原因。
拾六抬头看着神色淡淡的童怜:“童怜,你不一样了。”
“是么?”童怜并不意外,“这不是挺好的么?”
拾六摇头,却不过多言语,不过童怜本也没想从他口中听到什么,开口说:“你先去将事情安排下去吧,若是有事再来同我汇报便好。”
“好。”
看着拾六离去,童怜敛眸呢喃:“这样也挺好的。至少我不再那么的……身不由己。”说完,他轻笑了一声。只是分明是应该高兴的事情,他的语气中却只有道不尽的落寞。
童怜一人在屋中呆了许久,一直到他把那一壶早已凉透的茶水全部饮尽,胃部因为受凉开始泛疼才堪堪停手。他从荷包中取出一粒金灿灿的松子糖,将它放在舌根处,感受着松子糖带来的丝丝甜意。
松子糖也不过指甲盖大小,不一会儿就全部融化在口中。童怜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出寝房,准备去书房找季越这个时间,曾玉山应当在小书房中授课。
只是看着空无一人的书房,童怜后知后觉地想起先前拾贰同他说的话:这几日曾玉山染上了风寒,并未来宫中授课,而季越则是在尚书房中同其他皇子一起听讲。
童怜叹了口气暗暗摇头,只能抓紧时间赶往尚书房。
景帝的子嗣并不多,再加上已经出宫自立府邸的皇子公主,在尚书房上课的除去季越也就只有一个季岑罢了,只是两人年岁相差不小,能一起教的也就只有武功了。
到了尚书房的后院,季越竟是看见了个熟人。
因为沈榭之与季越本就认识,再加上沈榭之自认为自己对季越有所亏欠,于是即使季越耍无赖,在一定程度之内沈榭之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比现在
“榭之哥哥,我累了。”季越微噘着嘴,故意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沈榭之叹气道:“七殿下啊,你方才练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估计连马驹都还没累着呢。”
“可是我就是累啊。”见撒娇不管用,季越干脆将眼睛一闭,把头一转直接不去看沈榭之。
若是平时到这儿,沈榭之就差不多该叹气求饶了,只是这次季越并没有听见沈榭之的声音,反而听着了另一道带着些许无奈的声音:
"小殿下你再这样,我可要去皇后娘娘那儿告状了。"
听见着熟悉的声音,季越立刻就将头转了回去:“怜怜!你回来啦!”
即将放弃的沈榭之见状,不由奇怪:“小童公公离开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七殿下你这般……”
季越是知晓之前的不是童怜的,但是他却也记得这是他与童怜之间秘密,直接出口打断:“那又怎么样,半柱香也很久了啊!”
几人说话之间,远处的季岑也闻声而来。以他的身份自然不需要对童怜说什么,看见突然多了个人也只是微微挑眉:“既然七皇弟这儿已经有人看着了,沈小将军不如同我去旁边切磋一番?”
沈榭之下意识地看了眼童怜,见他微微点头这才答应:“好。童公公,麻烦您帮忙监督七殿下扎马步,要坚持一炷香的时间才算合格。”
原本还满心欢喜,觉得自己逃过一劫的季越在听见沈榭之的话后,整个人都呆住了。他轻轻拽了拽童怜的衣袖,在童怜身后直摇头,只是童怜却好似完全没看见似的笑着应下:“好,若是小殿下偷懒我会同你说的。”
得了童怜的承诺,沈榭之像是突然有了块儿免死金牌似的:“若是过两日陛下来校查,发现七殿下这几日懈怠了,我可就直接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