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不止有他不是么?若要说曾经季越的依赖,是可能将他推入深渊的那只无形的手,那么现在季越的偏爱,反倒成了他能在景帝面前保命的资本。
拾六点了点头,而后便将注意力都转移到了童怜手边的那一堆纸张上:“所以你是让红药帮忙找了什么?这两日陆陆续续的收到了这么多消息。”
到了现在,童怜自然也没了继续隐瞒的必要,他面带浅笑,说:“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那句话么?这朝堂之上,多的是那些既贪又蠢的狗官,若是他们在赌坊输了钱,抑或者压了命,自然是乐意用那些与他们毫无关系,但赌坊主人又想知道的那些宫中的弯弯绕绕来抵。”
“而恰好,瑜妃的母族里也不都是安分守己的人。”童怜说着,点了点最近红药传来的消息,“既然大家都好奇为什么季岑会和瑜妃貌合神离,那也不好总是吊着大家的胃口不是?”
虽然童怜并没有明说,方才他所说的“大家”都是谁,但是光是看着此时他那张笑得过分真挚的脸,拾六便下意识地觉得有人要遭殃了。
正如拾六所想的那样,在说完那句话之后童怜又道:“最近琴韵是不是都没有传消息回来?拾六你让人去和她吱个声儿,别让她太乐不思蜀了。”
若不是童怜现在提起,拾六险些都快忘了琴韵这么一号人了。见拾六微微愣神,童怜便忍不住笑着:“怎么?难道你认为我先前将她接去小院,当真只是为了让她能安心产子,然后让季枫戴着绿帽好好待她?”
拾六果断摇头:若童怜真是那么想的,他甚至会怀疑童怜是不是看上琴韵了。
好在童怜并不知拾六此时心中是如何想的,若是让他知晓了,拾六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便不会好过了。
“对了。”童怜突然道,“让琴韵乖些,别搞什么小动作。我不喜欢不听话的棋子,同样,我手边可用的人也不止一个。”
看着这样的童怜,拾六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虽说这并不是童怜第一次在他面前展露出这一面了,但是在短时间内他依旧不太能适应。反应过来之后,拾六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晓了。
若是以往,童怜估计还会询问一下拾六是怎么了,但是现在的他却并没有这份心情,只是缓缓吐出一口气,而后挥了挥手,示意拾六下去。
其实不光是拾六不适应现在的童怜,就连童怜自己也时常迷茫。
他说不后悔是真的,但是现在的他却也时常发愣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选择。
无奈之下,他只能逼着自己不去思考往后,只单纯的走一步看一步。聪明如他,童怜自然也知晓现在的景帝已视自己为最大的一个变数,哪怕自己在梦里被人刺杀也毫不奇怪。
景帝现在的顾虑只有季越。
因为这个尚且年幼的嫡子被自己所救,而那时又恰逢无人可信,最终只能引狼入室。待自己这只“狼”在季越面前卸下狼皮的时候,距离自己的死期恐怕也不会太远。
大致想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童怜从随身的荷包中取出一粒松子糖放入嘴里,细细感受着在口腔中蔓延的甜味。他忍不住勾唇笑出了声,只是脸上的那一抹笑意之下,似乎蕴藏了更多无法轻易诉说的情绪:“小殿下呀,我们之间最终会变得如何呢……”
松子糖缓缓化在唇舌之间,童怜咬牙将即将脱口而出的咳嗽声全部压回咽喉。那一刻,童怜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被一只手整个捏住,一瞬间的疼痛甚至让他无法一丁点儿声音,就连感知都被全部剥夺。
等他再次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趴在了桌上,汗珠随着脸颊滑落,甚至在桌面山摊出了一片水洼。
童怜突然有些想笑,然而只是简简单单一个勾起嘴角的动作,对于此刻的他而言都显得困难万分,最终童怜也只能选择放弃。他叹出一口气,撑着桌子起身,而后便直接将自己砸在了床榻上。
虽说因为入冬床榻上已经加了一层垫背,但是此时身体并不算好的童怜,还是因为那一撞咳嗽了几声。他随意用手捂着嘴,只是咳完他却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