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先是敲了两下门,正要说出对应的暗号,脖颈处却忽然一疼,小厮一惊,下意识想做些什么,可他的神志却先一步离他而去,下一刻,他整个人便软倒在了地上。
“啧。”拾六看着已经倒在面前的人,不禁咋舌,“五皇子还真是不设防,如果我不在这儿他可怎么办呐。”
早在童怜让拾六将信带去五皇子府的时候,他就特地吩咐了拾六要在五皇子府待着,到确定信纸被彻底销毁后才能回宫。虽说在童怜说这句话的时候,拾六就已经明白了他的用意,只是当他真的看见季岑身边有人心怀不轨的时候,却还是有些惊讶童怜未免也有些太料事如神了。
另一边的季岑丝毫不知自己府中出了细作,此时的他已经坐上了去皇宫的马车。
先前已经降下去了的激动,在路上重燃。听着一路上的轱辘声,季岑不自觉地勾唇,哪怕只是听着马车外百姓的叫卖交谈声,季岑都觉得这片土地往后便是归他所有,而他,终究会是所有人的主宰!
打破季岑美好想象的是车夫的提醒。季岑干咳两声,压下心中那不合时宜的兴奋,重新摆出一副严肃的神情。
景帝生病的消息自然不可能瞒住所有人,特别是今日那个小侍卫去太医院寻白芷的时候并不隐蔽,于是各宫嫔妃便也抓住这紧要的时机,一个个迫不及待凑了上去。光是季岑过去的路上,就不知撞上了多少个或认识、或从未见过的后妃娘娘。
“宁嫔娘娘,皇后娘娘与七殿下还在里头了,要不您先回去?”养心殿外,苏志安陪着笑,拦下了一个穿着艳丽的女子。
宁嫔听后微微皱眉,但是却还是忍不住道:“臣妾不进去也就罢了,只是臣妾方才做了些补汤,苏公公可否替臣妾送进去?”
苏志安还没开口,季岑就率先一步道:“正巧本宫也要去给父皇母后请安,若只是送补品,不如本宫替宁嫔娘娘送去?”
猛然听见这话,苏志安才看见不远处走来的季岑,连忙行礼道:“奴才见过五殿下,给五殿下请安了。”
季岑点头:“苏公公不必多礼。父皇与母后可是在殿内?”
苏志安说:“是。奴才这就去替您通报一声。”
“嗯,有劳公公了。”
季岑点头应下了,但是心中却依旧不甚乐意。他堂堂一个皇子只是去看望父皇,竟然同那些不怎的受宠的妃嫔一般需要等待。可若来探望父皇的是季越,恐怕根本不需苏志安通报。
“五殿下?”从内殿中出来的苏志安,看见季岑似在发呆的模样,不禁小声唤了他两句,“陛下叫您进去呢。”
听到这儿,季岑梦地回神,他收起了满心思绪:“多谢苏公公了。”
即使知道季岑的这一句谢并不由衷,但苏志安还是笑道:“五殿下哪儿的话啊,这不过是奴才的分内事罢了。”
一旁看着他们说客套话的宁嫔好几次想要开口,但是最终却还是闭上了嘴,一脸犹豫纠结地望着季岑,似乎是在希望他能够想起先前允诺过自己的事情。
季岑自然不是忘了。
他开口便是希望宁嫔能记住自己这一份恩。
瑜妃虽说是他的母妃,但是与他关系并不算好,母族也没几个是能靠得住的。
季越虽说年纪不大,但是他却是皇后唯一的孩子,再加之皇后的父兄在朝中仍然身居要职,季岑必须有足够的筹码才能和季越争。
倘若宁嫔是个知晓把握机会的人,就凭方才自己答允的一句话,就应该开口提醒自己,而不是如同现在这般,一脸的胆怯郁结,惹人生厌。
只是这些心里话,季岑自然是不会说出来的。在接收到宁嫔的视线后,他甚至主动道:“宁嫔娘娘,那就将补汤给本宫吧。”
终于从季岑口中听见自己想听的话,宁嫔立刻松了口气,笑着说:“臣妾就先谢过五殿下了。”
“只是些小事。”同宁嫔客气完,季岑甚至不愿意再多看她一眼,立刻就跟着苏志安去了殿内。
然而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