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季岑也被童怜这份果决惊到了。只是看着他手中染血的长剑,季岑却蓦然笑了:“不愧是童公公,如是这般本皇子便能放心了。”说完,他随手将不远处的匕首往童怜身上一抛,“这把剑便算是信物吧,还请童公公莫要忘了今日发生的事才好。”
童怜将剑收入剑鞘,又重新将方印交于季岑手心:“自然。”
离开之后,拾六频频看向童怜,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像极了不知怎么开口询问丈夫为何晚归家的小娇妻。
童怜也是好耐心,拾六不开口他也便装作完全不知,只是一杯杯喝着已经凉透了的茶水。
因为不敢贸然饮用季岑那儿的茶水,童怜现在喉中干得仿佛能喷火。
最终拾六还是憋不住,问:“你给季岑的不会是那个金印吧?”
童怜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将拾六上下打量了一番,看得他浑身发毛,然后才悠悠解释道:“是你傻了,还是你觉得我傻了?”
虽然平白被童怜骂了,但是不得不说拾六的心还是安定了些:“所以你给季岑的是什么?”
“我先前让人去做的私印。”童怜说,“你一会儿去同他们说一声,若是见‘童’字私印,皆按金印处理。”
拾六正准备点头,可下一秒却硬生生止住了:“那季岑下的命令可要往我们这儿送一份?”
童怜摇头:“直接让拾贰拆了口述罢。”
“你倒是真不怕再出个‘拾伍’。”听了童怜的回答,拾六不禁咋舌。
“他能做什么?”童怜说着微微往后一靠,像是累极似的阖眸道,“只要不动小殿下,我至少能保证他在景帝面前显一显才能;可他若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我也能轻轻松松能将他彻底拉下马。”
说完,童怜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若非今日要来见季岑,此时的他应当早就睡了。
这几日他的情况时好时坏,就连何太医都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加大了药量,又添了几味滋补助眠的药材进去。虽说这也使童怜夜里睡觉安稳了不少,可同样因为这一贴贴汤药,惹得他平日里总容易犯困。
现在清晨与夜里跟在季越身侧的,都是另一个名叫孟苋的小太监。童怜也派人去查过孟苋,入宫前后关系都很清白,于是也便稍微放心了些。
“待到了地方,你也不用叫醒我了,直接将我送去房中便……”还未等后半句话说完,童怜就忍不住用手支着脑袋,直接睡了过去。
见状,拾六忍不住叹了口气,稍一掀车帘,叫赶车的那暗卫动作轻些,随后就运起轻功先离开一步了。
童怜这一睡直接睡到了翌日辰时。他微抬起胳膊,将其搁在自己的额头,眯着眼看向偷着窗纸照入屋内的阳光。
虽说比起之前晚了不少,季越的早课或许都要结束了,但是这却是童怜这个月醒的最早的一次了。
他缓缓打了个哈欠又伸了个懒腰,慢腾腾地翻了个身准备下床更衣,一直到衣衫穿好一半,童怜才终于缓过神,开始加快速度。
不过半刻钟的时间,他便将自己收拾完毕,准备去小书房替孟苋,好让他能有片刻休息。
在看见童怜姗姗来迟时,曾玉山不禁停下讲课,皱眉道:“童公公今日如何来了。”
虽说曾玉山于童怜并无师生名义,但是在心中童怜早就已经将他当做了自己的师傅。童怜稍后退一步,行了个晚辈礼道:“怜断不敢担太傅一声‘公公’,只今日难得精神头好些,便想着提前来替孟公公,也好来听听太傅今日所讲,偷学一二。”
曾玉山本身便喜欢童怜,听他这么说险些忍不住笑出来,不过最后却只“嗯”了一声,听不出心中具体想法。
孟苋并不是个读书的料,先前听曾玉山讲课就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只是季越在侧他一个做奴才的也不好自己打盹儿,这才硬撑着精神不肯睡过去。不过现在童怜来了,也算是两全其美了,他朝着季越与曾玉山行了个礼,而后便立刻脚底抹油开溜了。
虽说季越也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