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叶飞买了包瓜子,我帮他撕,中了9包,不过店里不许兑了。”

门外咋咋呼呼全班都听得见,韩深趴下准备睡觉,身侧的手臂靠过来,陈尘跟他挨的很近,小声说话:“我帮你剥。”

“不吃。”

陈尘笑了笑:“我今天非要强人所难。”

韩深已经趴下了,感觉陈尘的手从臂下钻过,指骨碰着唇摩挲:“张嘴。”

韩深烦的很,张口叼住指尖,紧紧咬着不放。

咬的陈尘挺疼:“那就不吃,赶紧松了。”

停电好处就是各搞各的小动作,老师看不见,只要不出格,想怎么玩怎么玩。

本来以为停电时间会很长,没多久窗外响起引擎声,教室灯又亮了。

“来电了???”

“耍我呢??”气氛一度十分懊丧。

叶莹快被逗笑了:“烦不烦啊你们,就知道贪玩儿。”训了几句继续讲题。

窗外传来轰隆隆的声响,发电机正在高速运作,没多久教室里纷纷感觉不对劲儿:“发电机炸了吧?汽油味这么浓?”

“估计是上世纪造的大机械。”

“为什么我们学校这么破,这么烂,又这么出名?”

章鸣回头想跟陈尘讨论附中发电机的更新迭代问题,转身,陈尘正盯着韩深似笑非笑,就差刻出“我男朋友好可爱”七个大字。

算了。

小章一个人也能解决这问题。

“吃点瓜子吧?”

韩深眯窄眼睛:“十几分钟了,你还没闹够?”

“也不是闹。”

怎么说呢,陈尘单纯觉得逗小朋友好玩而已。看小猫忍耐地收着锋利的爪子,以免挠疼喜欢的人,心里非常柔软。

作死边缘横跳的趣味,以前怎么没发现?

韩深不知道他龌蹉的想法,只想摆脱,从抽屉拿出手机开机。

点开游戏前先看见闫鑫的一堆消息。

-深儿,说个事你别生气。

–真的真的别生气。

-刚才席闻找我要你微信。

-我没给。

-但他一直要,你说给不给?感觉他好像有事找你,态度也不像以前那样了,挺奇怪的我感觉。

席闻。

这名字早被韩深丢在了记忆垃圾桶,现在提起来,泛着一股陈旧的霉味。

跟着浮上心头的,还在渊冲时,背后侧目的眼神。

韩家仗势欺人,逼死公司员工,至今逍遥法外。

韩深一直觉得这关我屁事,有争议也是父辈的争议、公司的争议,凭什么骂到他头上。

但话到别人嘴里,全是

这样的家庭能养出什么好人?

这种父亲能生出什么好儿子?

以后也是胡作非为的纨绔。

败类。

以前有多厌恶席闻,现在就有多平静。

还得谢谢他。

韩深指尖在屏幕上点着。

-就这样吧。

-别让他找我了。

叶莹闻着汽油味感觉真不行,放下课本到教室外打电话反映情况。韩深点开斗地主,陈尘想看他玩,索性给手机放上桌面。

刚大获全胜,教室蹭地一闪,再次陷入黑暗。

“哇哦!”

叶莹反映汽油问题后,学校迅速停止了发电。但韩深完全没来得及收手机,漆黑里鹤立鸡群地出现了两张荧光的脸。

叶莹露出微笑:“只有退潮才知道谁在裸泳,脸上反光的两位同学,手机交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