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憨,是不是睡着了?”陈尘声音远了点,似乎在检查网络。
韩深在窗台边坐下,屈起长腿,即使没得到任何回应,陈尘也丝毫没有挂电话的意思。
陈尘盯着手机,对眼前的情况一筹莫展,挂断呢舍不得,不挂又不知道该干什么。他拿着手机走到窗边,这个增强信号的方法傻逼到他自己都想笑,但确实病急乱投医。
那边很安静,窗外风冷,夹杂着沉沉的呼吸,对面响起声音。
“尘哥。”
“嗯?”
声音重复地喊。
“尘哥……”
陈尘才发现韩深情绪不对。
“尘哥。”压低的嗓音还在喊。
融化般的柔软,陈尘不得不抑制胸腔里的异常:“在呢,怎么了?”
一秒一秒的停顿,心脏跳了几个鼓点后,陈尘担心风声会吹乱韩深低而细的嗓音,回身打算拉上窗帘的一瞬间,耳边沙哑的声音凑的很近。
“我好喜欢你。”
“我不想离开你。”
陈尘不知道韩深在家发生了什么,刚才还尚存心思分析,现在整个思绪全乱了。
空白持续的时间结束,攥着手机的指骨僵硬到疼痛,陈尘平静地嗯了声:“等等,你再说一遍,现在点录音还来得及吗?”
韩深嗤一声笑了。
“我当起床闹钟,每天听。”
韩深不想跟他扯淡,低头拽了下衣服:“说锤子。”
陈尘嗓音含笑:“崽种,总他妈出其不意撩我,气死爷了。”
“还兴骂人啊?”
“骂是爱。”
听陈尘开玩笑,韩深心情明朗了不少,陈尘轻声说:“来,给爷开个视频,看看小朋友是不是在掉眼泪。”
“我掉你妈眼泪呢?”
陈尘对他骂人漫不经心:“祖安小朋友也是小朋友,叫你接视频就接,不听话揍你。”
韩深给手机往窗口挪了点,屏幕画面切换,陈尘背后映着婆娑的树影轮廓,眉眼间涂抹着黑影,却毫无阴郁之气。
“让我看看啊……很棒,是不是受委屈了?居然没哭,你是个成熟的小朋友了。”
瓜皮。
韩深后脑抵着窗扉,视线微微垂下,眉眼冷中带点野,任他看。
陈尘看了会儿笑了:“你觉得自己特美是吧?勾引谁呢?”
韩深跟他闹了会,陈尘到床上去坐好,开灯翻书,有一搭没一搭说话,没想到韩深突然叫住他。
“尘哥,我问你个事。”
陈尘抬头,韩深没笑了。
“你问。”
以为他要倾诉今晚情绪不佳的原因,陈尘甚至开始思索怎么回答,没想到韩深一字一顿,问的是,“如果我回渊冲了,你怎么办?”
陈尘怔了一下:“她来找你家道歉的?”
“嗯。”
“误会都解开了?”
“差不多,也许。”
陈尘深呼吸一次,指尖若无其事翻动书页:“你要是回渊冲,我就到你们学校发帖子,说你在附中搞男同学,始乱终弃。让你读不下去,又转回来。”
“你妈的”韩深不觉失笑,笑了一会神色收敛回去,“这么凶吗?”
“真要回去?”
“没影儿的事,我妈似乎有这个意向。”沈岚的公主病韩深清楚,表面上对自己百依百顺,其实是为所欲为胡作非为的个性。虽然暂时没多提,但以后接踵而来,根本没法招架。
烦。
韩深打算睡觉了,但一直没挂电话,等他迷迷糊糊快睡着了,似乎听见陈尘叹了声气。
“快长大,18岁以后,我们的人生就彻底属于自己了。”
第二天。
韩深下楼时席太太正在吃饭,沈岚回头说:“她早上的飞机,赶时间。”
韩深拉开椅子,叉了片培根往嘴里塞,吃完沈岚遵循成年人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