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音略为低哑,发音刻意纠正,很像那么一回事儿。
韩深惊着了:“……你怕不是个傻子吧?”
“……这不恐怖?”
韩深觉得自己跟他都傻得没话说,干脆扯过被子背对着他。
陈尘过戏完毕,闭上双眼。
“晚安,小孩,谢谢你听我讲故事。”
被初升的太阳晃醒,韩深脑子里有一线刺痛,恍惚以为在家里,刚转了转目光,立刻觉得有地方不对劲。
脸。
近在咫尺。
陈尘伏在他耳侧缓缓吐息,双目阖拢,脸被枕头揉的微微变形也没醒来。
韩深下意识屏住呼吸,看了他一会。
陈尘五官是略显阴柔的俊朗,鼻梁挺直,唇瓣犀薄,闭上双眼时眉弓的折影堪称漂亮,配得上附中校草无冕之王这个称号。
一种多情又薄情的长相。
韩深觉得陈尘长得还挺好看。
这底子,只会越长越出挑,越长越绝。
难怪他爹能搞那么多女人,能生出这张脸的基因不会差,祸害人挺容易。
韩深拉上窗帘,回床上继续睡。
回学校是下午。
“尘哥?韩哥?你们上午怎么没来学校,请假去了?”章鸣回头看见他俩呵欠连连坐上座位,似乎打算睡觉,就挺迷惑,“昨晚偷牛去了?”
陈尘作息乱了易犯困,被他缠着问东问西,懒散敷衍道:“昨晚……做了会多人运动。”
打架么,说出来影响不好。
章鸣:“…………”
跑过来正打算凑热闹的李斐:“……操,牛逼。”
陈尘让他们走远点:“别影响我同桌补觉。”
“谁他妈你同桌。”韩深现在心情特别差。
昨晚凌晨四五点才睡,今早九点,陈尘闹钟响了,他平时一个人住,担心起不来所以铃声往往设置得特别劲爆。
那阵高亢嘹亮、疯狂炫技的唢呐奏响时,韩深瞬间睁开双眼,半昏迷状态中只他妈想砸手机,没站稳就往床下跳,结果歪倒“哐当”一头撞上了床头柜。
陈尘赶紧挪到床这边拉扯他。
韩深当时疼的睁不开眼,相当暴躁,揪手给他也拽了下来。
两个人在床边滚成一团。
伴随着喜气洋洋的《抬花轿》。
陈尘哄了他一上午:“唢呐有什么好怕的,千年琵琶万年筝,一支唢呐吹一生。从满月到头七,都能给你安排上。”
韩深气得说不出话来:“……我不需要!”
就该昨晚送他去医院。
太他妈费事了。
李斐纠结于这个“多人运动”,凑近刚想问问韩深,突然闻到一阵香风:“韩哥,你怎么穿着尘哥的衣服?”
“?”
韩深上次穿陈尘校服被指点许久,这次出门前再三确认新衣服他从没在学校穿过,才放下心。
还是被了认出来,韩深挺莫名其妙,为了避免重演那天的尴尬,坚持说:“不是。”
“那这洗衣液香味怎么一模一样,浓郁如斯?”
淦。
谁知道陈尘买了衣服嫌脏会先洗一次?韩深现在就打死不承认:“我不知道为什么有这个味儿。”
李斐刚才属实被那个关键词镇住了,摸下巴:“所以是你们激烈‘运动’时摩擦上去的?”
陈尘本来接了杯水在慢慢喝,听到这话背过身看窗外风景。
“这不关我的事。”
“……”韩深抬起视线。
李斐背化学背得灵感不断:“是不是那种,物质接触时彼此进入对方”
“…………”
看到他韩哥抬手曲起指骨,李斐一脸淡泊名利:“不必为我call6,我只是一介凡夫。”
韩深收紧五指,指骨关节“咔嚓咔嚓”一阵阵响,下一秒该发出这声儿的是李斐的脖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