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稍微扭捏地说:“……要是你一定想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董灵鹫小声跟他道:“还是算了,要让王妃醒了,我可不知道怎么说。”
郑玉衡捧起脸,幽幽地微叹,然后又担心起来:“你把手伸出来,我摸摸凉不凉。”
董灵鹫却摇了摇头,她穿得有点薄了,这时候手指冰凉一片,不好让他碰,便站起身,轻道:“我回去了。”
浮在她肩上的月光跟着一同晃动,披落在她的侧身,映在如霜的肌肤上。
“嗯。”郑玉衡看着她。
董灵鹫稍微提起衣衫,减轻裙摆落在地面上沙沙的摩擦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见郑玉衡还在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董灵鹫没有出声,做了个口型,跟他道:“去睡吧,夜安。”
郑玉衡点了点头。
她走出了那片窗下月华的范围,身影朦胧不清起来。
郑玉衡望着她的背影,心都要被融化了。
作者有话说:
“潜来珠锁动,惊觉银屏梦。脸慢笑盈盈,相看无限情。”、“刬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颤。”两首都是李煜的《菩萨蛮》,这里只是节选。嗯,两首偷/情词。李后主虽然亡国之君,但词写得针不戳,这两首词都很美。
次日, 郑玉衡亲自前往看望了户部侍郎温皓兰温大人,感谢他的提携爱护之情, 并且将皇帝所命之事跟他一一讲清。
温皓兰甚为惊讶, 他脑海中想起昔日两人在殿中闹出的天子雷霆之怒来,有些琢磨不清郑钧之怎么又成了陛下的心腹了……温大人虽然遗憾少了一个可以襄助他的得力之人,但也不会跟皇帝抢人,只是恭贺他升迁之喜。
“原该大办酒席, 宴请宾客的, 让京中各人来往认一认, 免得以后冲撞了你。”温侍郎的语气郑重了许多, “这是朝中各人不说、但心里都明白的规矩, 酒席上举杯祝贺你,显得体面。但钧之素日里独来独往,连院子的位置都十分地偏, 恐怕你不会情愿。”
郑玉衡道:“侍郎大人所猜不错,下官并无设宴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