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霖见状,急了,伸手去开副驾的车门,车门锁着,没拉开。

“念念,解一下锁。”

沈念知道躲不过去,把眼泪蹭在袖子上,转头,隔着副驾,看向弯着腰,从车窗缝里朝她看的秦霖。

秦霖又叫了一声:“念念,开门。”

沈念解了车门锁,顺手抽了张纸巾,擦脸。

副驾车门打开。

秦霜站在车下,身边还带着个行李箱。

“你怎么回来了?”

她哭得太久,开口,带着浓浓的鼻音。

秦霖听着她带着哭腔的嗓音,皱起眉头,没有上车,绕过车头,拉开驾驶座车门,弯下腰,一脸凝重地盯着她的脸看。

看清她脸上还没来得及擦干净的眼泪,脸上表情从不安,变成惊愕,最后化成愤怒:“谁欺负你了?”

沈念本来已经忍住,被他这样一句,心里一酸,眼泪直往上涌,连忙极力忍住。

“没有人欺负我。”

“没有人欺负你,你怎么会在这儿哭成这样?是不是李铭浩那王八羔子?”

秦霖对她的话,一个字都不相信。

黑着脸,伸手到车里,要拉她下车。

“走,我们找那王八去,小爷今天非办了那丫的。”

秦家男丁,除非天生有疾,否则从小就进行各种体能和搏击训练。

秦霖长得白白嫩嫩,跟小奶狗似的。

但该有的训练一样不少,平时只是看着瘦,实际上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而且,是一米八多的大高个,一只手就能把沈念拎起来。

沈念连忙抱住方向盘,避免被他拽下车,道:“我今天都没见过他,真的跟他没半毛钱关系。”

“那是我小叔?”

能气到沈念的人,除了李铭浩那一家渣渣,也只有秦琛了。

秦霖怕伤到沈念,不敢硬拽,急得钻进车里,抠她的手。

“你有这劲,不如留着去薅我小叔的头发。”

“他老人家的头发,你敢薅?”

“你敢,我就敢。”

“……”

沈念听了这话,心里的郁积被他气消了。

脑补了一下,他们两人薅秦琛头发的情形。

画面美好得她不敢看。

打了个哆嗦,整个人贴在方向盘上,打死不下车。

“要薅,你去薅,我不去。”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秦霖的脸直接黑了,沉声问:“所以,真的是我小叔,是吧?”

沈念心中划过一阵剧痛,嘴里却半点不迟疑地否认:“不是。”

秦霖看见她眼底重新浮上湿意,怒气直冲上头,吼道:“我小叔把你怎么了?”

秦琛经常欺负沈念。

但那都是小叔逗沈念玩的。

并不是真欺负。

作为男生,也是一直默默喜欢着沈念的男人。

他能理解小叔逗着沈念玩的心情。

知道,那是小叔对沈念不喧之口的宠爱。

因此,他虽然有时觉得小叔挺坏的,但并不生气。

可是,能让沈念哭成这样,就不会是闹着玩,更不会是宠爱。

他现在,没有能力独当一面,不能让人知道他心中所想,也没资格把沈念留在身边。

但他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

哪怕对方是他小叔秦琛,也不行。

“是我肚子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