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不过是运气好,搭上秦琛的顺风车,勾搭上吴东。
并非沈念有多厉害。
可沈念几句话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她再拿缅国说事,就得拿出证据。
可她哪有什么证据。
但如果就这么算了。
她今天打沈念的事,就成了她不占理。
姜婉莹指尖摩擦掌心,粗糙到刮肉,心里的恨意立刻疯狂滋长。
她的手是在缅国的那段时间,被人押着在雷区边缘干农活磨成这样的。
药田外面就是雷区,草药往外长,蔓延到雷区。
药田边缘的药草,就算在药田里采摘,都可能因为根系拉扯到埋在地下的雷,引起爆炸。
她下地干活的那些天,她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唯恐踩到或者扯到哪条草根,就被炸上天。
她在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差点疯掉。
今天就这么让沈念狡辩成功,让她无功而返?
不!
她绝不!
姜婉莹伸手进口袋,抓住口袋里的U盘。
看向沈念,一抹残忍冷笑在眼底一闪而过。
回国这么久了,秦琛都没有对这桩婚事提出异议,说明他是想娶她的。
越是豪门,越看重身份和面子。
她笃定,以她的身份,只要沈念有一点冒犯她,秦老爷子就会站在她这边,为她撑腰。
只要秦老爷子维护她,秦琛这个做儿子的就不能再说什么。
姜婉莹拿出U盘,站起身,正要走向秦老爷子。
姜诗诗忽地开口:“老爷子,秦姜两家一早就定下婚事,现在两个孩子年龄都不小了,实在没必要在这时候,为了不相干的人伤了和气。”
说完,给了叶红锦一个眼神。
姜婉莹看到姜诗诗的给叶红锦递过去的眼神,把手里握着的U盘,重新放了回去。
秦琛在桌上转着紫砂壶的手,蓦地停下。
秦老爷子扫了沈念一眼,眸色意味不明。
叶红锦忙上前,站到沈念旁边:“念念,四少和姜小姐有事要谈,我们就不在这里耽搁他们的时间了。”
沈念若是在老爷子面前,表现强势,会被老爷子猜忌。
秦老爷子不糊涂。
她该说的都说了。
谁是谁非,他心里有数。
何况,缅国的事,有秦黎昕的手笔,秦老爷子该知道的都知道。
她已经没有留在这里,继续争辩的必要。
听了叶红锦的话,打算顺着台阶下。
正想向秦老爷子告辞,秦琛突然开口:“不相干的人?你的意思,有我母亲定下的婚约,秦家的人,就都能由着你打骂?”
“今天这事,和沈念有什么关系?”
叶红锦心里猛地一咯噔,这混球又开始了。
这趟浑水,她真不敢再淌。
连忙拉了拉沈念,示意沈念赶紧走人。
沈念看了看秦琛,又看向秦老爷子,见秦老爷子没有发话,知道秦老爷子是站秦琛的,也就没接叶红锦的话,依旧站在原地,没动。
姜诗诗眉头拧了起来。
她都不再追究沈念的事,给了彼此台阶下,这死小子居然不领情。
“沈小姐不过是一个助理,四少没必要为了她,伤了婉莹的心。”
秦琛把紫砂壶往茶几上一丢,紫砂壶在桌上咕噜噜地转了两圈,茶水少了一桌子。
“今天这事和沈念是什么身份没半毛钱关系,就算你们打的是在我家扫地的,照样,该滚蛋的滚蛋。”
姜诗诗没想到秦琛当着秦老爷子的面,也敢不给她面子,一张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姜婉莹的脸色也越发难看。
秦老爷子轻咳了一声,不痛不痒地呵斥了一声:“怎么和长辈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