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听话惯了,她做梦都没想到,百试百灵的尚方宝剑,还有失效的一天。

“什么叫你会找他问明白?难道你想赖账不认了?”

沈念淡漠地看着叶红锦:“没谁是傻子,携恩图报也该有个度。”

她敬佩忠贞之人,却讨厌愚忠。

知道叶红锦和李铭浩这母子俩外皮下的丑恶嘴脸,还一如既往地往上贴。

她觉得恶心。

“携恩图报”像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在了叶红锦的脸上。

叶红锦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恼羞成怒:“话别说得这么难听,你闹来闹去,不就容不下安贝妮吗?行了,别闹了。把网上的事处理了,我让安贝妮给你道歉。”

“抱歉?用不着,我也不需要。”

叶红锦胸中的怒气已经顶到了嗓子眼儿。

她深吸了口气,把怒气往下压了压,勉强让语气稍微缓和一点,“他们是表兄妹,能有什么事?你别整天疑神疑鬼的,铭浩只会娶你,贝妮对你造不成威胁。”

叶红锦一句话,把沈念今天所作所为,全部归结于女人之间的拈酸吃醋。

沈念冷笑:“李铭浩和安倍妮之间有没有什么,和我没关系了,我只求老爷子为我做主,解除婚约。”

叶红锦见沈念油盐不进,强压着的怒火直窜天灵盖,烧了她理智全无。

“沈念,就算作也得有个度。你舔了铭浩这么多年,能舍得离开铭浩才怪。”

“那你看着。”

沈念的语气,像极了秦琛,叶红锦更气得脑瓜子痛。

“行,你有种就继续闹,铭浩这事,你今天不发声明,你不解约婚约,我都得让铭浩跟你掰,到时候,你就算跪下来给我们母子舔鞋,我都不会再让你进门。”

“让沈念舔鞋?叶红锦,你可真敢说。”秦琛冰冷的嗓音插了进来。

叶红锦气昏了头,忘了秦琛还在,话怎么难听怎么说,冷不丁听见秦琛的声音,当即打了一个机灵,机械回头。

秦琛把刚抽完的烟头丢在地上,挪脚过去,用力碾了碾。

那支烟头,瞬间被碾碎在他牛皮短靴下。

“要不要,我现在就让秦文霍和李铭浩过来,跪着给我舔舔。”

“……”叶红锦在秦琛这里,从来没得到过尊重,但在老爷子面前,被他这样毫无顾忌地威胁,强撑着的心态还是崩了。

画着精致妆容的脸扭曲变形,粉卡得扑簌簌地往下掉。

委屈地看向秦老爷子,想让老爷子教训一下这个连嫂子都不尊敬的王八蛋。

秦老爷子慢条斯理地喝着茶,全然不理会眼前的争斗。

接收到叶红锦求助的目光,抬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就没然后了……

叶红锦恨得差点咬碎了牙。

明明都是亲儿子,可是这死老头,却偏心偏得直接摆在了明面上。

忍了忍,还是想向老爷子争辩几句,突然身后传来金属碰撞“啪”的一声脆响,吓得一抖。

回头,见秦琛冷冷地瞅着她,眼里的霜像要凝成实物。

秦琛手里甩着金属打火机,盖子一开一合。

一声紧一声的“啪啪”脆响,像催命的快板。

叶红锦一阵心梗,把到嘴角的话憋了回去。

沈念也不再和叶红锦纠缠,转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的秦老爷子。

“老爷子,您怎么看?”

沈念刚才那些话,既是说给叶红锦听,也是说给老爷子听。

豪门子嗣的价值,都是待价而沽。

她不是秦家子嗣,却靠着秦家的资源长大,同样有着她的价值。

即便联姻,也可以找对秦家有利的人家。

李铭浩已经被秦老爷子下令逐出秦家。

对秦家而言,就成了不相干的人。

还是个动不动就以丑闻上热搜,让人避之不及的粪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