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济云下意识地紧了紧手指,扣住了对方肩头细巧的骨骼。
她划过虞歌放松舒展的脊线,用力将爱人搂进了怀里,连骨骼都贴合得严丝合缝。
“济云…济云姐姐?”
年轻的雌虫咯咯笑了两声,回身环住她的脖子,眼波流转间有种成年雌性特有的娇柔,又混杂着某种过家家般的恶劣天真。
“哈哈…你又想干嘛哦?”
裴济云感觉连自己的咽喉都紧缩成了小小的一团,她凝望着爱人下垂的眼睫,胸口那团血肉传来蓬勃而急促的陌生跳动,那跌宕的幅度几乎像是要冲破血肉,跃出衣襟,颤动着落入对方的手心里。
没有任何信息素或外界因素的影响,那是她从未体会过的,没有任何顾虑的情难自歇,仿佛永远没有威胁,永远不会失去,永远能将对方牢牢扣在自己怀里。
有那么一瞬间,她既想将虞歌关在家里,控制在掌控之中;又想跪下来,亲吻对方的每一寸肌肤,心甘情愿地俯首称臣。
那可真是一种,她连想都不曾想过的……过分热烈又过分执拗的感情。
裴济云弓着身子,嗅探着虞歌脆弱的咽喉,又双手掐住了爱人的腰,雌虫温凉泛潮的皮-肉从她指缝间溢出些许,似乎带着某种近乎于顺从的迎合。
她几乎是目眩神迷地亲-吻对方,汲取着丰盈的雨水与甜汤的腻人香气,仿佛一切的苦难折磨都悉数碾碎在唇-齿之间,再也不会化作风雪与眼泪。
“陛下…陛下,需要帮您将饮品重新加热吗?”
王宫内的女侍毕恭毕敬地替她撤下小桌上的托盘,躬身退出了主殿。
女王仰面靠在王座上,足足停留了好几分钟,才颤动着睁开了双眼,仿佛只要用尽全力将自己钉在原地,就能阻止梦境的消逝。
然而印入眼帘的依然是王宫内富丽堂皇的水晶吊灯与穹顶繁复奢华的壁画,那熟悉的景象令她的血液冰凉,仿佛在梦中始终令人隐忧的一道阴影在霎时间成了真,穿过交错叠加的时空虫洞,骤然席卷过她的每一根神经。
虚空中的黄昏已然破碎,那颗潮湿阴雨的小星球更是了无踪迹…甚至就连虞歌,也从未对她露出过那种眷恋又饱含着爱意的神情。
因为故事一开始的假设便都是错的。
她是帝国的女王,无法毫无顾虑地去追寻爱情,她给不了对方炽烈无私的赤诚爱意,也得不到这等温馨平淡的平民生活。
这美梦对她来说几近荒诞,可唯有沉溺在这份无稽的幻想中,她才能暂且按捺住自己血液中那份焦灼的本能。
她渴望将小王后抓回自己的身边,不顾及民众看法,不顾虑官员意见,把那只决然远去的小夜莺当成猎物与俘虏,排除掉那些阻挠她的人,断了对方一切的后路,用最残酷的讨伐与鞭笞,将虞歌永远困在这座王宫里。
在某些时候,这份深植于骨血之中的阴暗渴求是如此迫切,那种完全主宰对方命运的快意几乎令她难以自控。
但她知道,若真被逼迫到这种地步,虞歌也许会死。
恰如她的生母阿日善王后。
你能把一朵花连根拔起,强行栽种到自己的花盆里,却无法以人力去阻止它的自然凋零。
她不在意那数千名叛军的性命,不在意小公主的成长,却无法将虞歌的生死置之度外。
裴济云走进寝宫,轻轻摩挲着那束摆在床头小桌上的长发。
雪白、冰凉,在室内灯光下,泛出一点非常隐约的淡金色,几乎像是要融在光里。
那是小王后的头发,甫一触及,便令女王空茫而森寒的眼神都随之柔软了些许。
没人知道女王究竟在想些什么。
她在房内默坐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黄昏时分才终于起身,缓步走到北侧的书架旁,依照奇怪的顺序接连按动了书架内壁上的三盏小壁灯。
三秒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