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聒噪的系统这次沉默了好几分钟,直到听见侍卫与医官破门而入的声音,才吞吞吐吐地问出了心中所想。
“……宿主,你是不是真的有点恨攻略目标啊,毕竟你之前那么些年,或多或少也确实在王宫里被她…被她PUA过。”
它实在说不出强-暴这种话,只能将话音压得低了又低。
宿主雪白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过了良久,才梳理出一番合情合理的回答。
“就我个人而言,我的确不欣赏她,但也到不了恨的程度,毕竟经历是角色的,我只是暂且用用这副壳子。”她平淡道,“至于那档子事…说实话吧,前几年的时候其实我是有点暗爽的,虽然不受控制,但就和被人下-了药似的,也不是一点感觉没有,而且被-强迫这件事吧,也不是不能当成一种情趣看待。”
她长舒了一口气,悄悄一撇嘴。
“但后来吧,与其说是我的心态变了,倒不如说是角色的这副身体,在本能地排斥强者的侵-犯,这种事若是身体不合拍,再怎么调解心理也没用,我甚至都一度怀疑自己快要被玩成冷淡了……尤其是在代入角色感情的时候,是真的很希望她立刻去死。”
444比任何人都清楚宿主的工作内容,也明白小世界中的情节就算再令人不愉快也不会对宿主本人造成多大的影响,但在那一瞬间,当它看着虞歌以小王后的语气说出这番话时,还是有种巨大的违和感悄然蔓上了它素来单一的思维。
经历是角色的…难道经历这些腌臜事的不正是宿主本人吗?
仅凭着较常人而言更为坚定的心性与一管精神类药剂…就真的能让一个人将自身与角色的心态完全割裂开吗?
它安抚似地蹭了蹭宿主的手心,终于还是把这点狐疑暂且压了回去。
算了…一切还是等任务结束以后再慢慢聊吧。
……
裴济云在昏沉中隐约听到了身边的窃窃私语,那声音似乎时远时近,像隔着一层起伏动荡的海浪,即便她能听见每个字的发音,也无法将这个字词串连成句。
“陛下以后…肯定是不会再有求偶期了,就更别提王嗣了。”
“哎哟,这可怎么和其他王室们交代哦……。”
“交代?!”女医官的声音尖利了一点,“大人,实话告诉您,我们能把人救回来就已经是万幸了,就连腺体发育失常的阿尔西斯虫族都会死于不同程度的免疫系统疾病,更别说这把自己腺体生生挖出来一半的了!”
“你…快别说了!小点声吧!”
……腺体?
哦对…是她在密室里剜出了自己的几处腺体。
但医官与大臣们又怎么会知道呢
女王还未来得及分神思索,全部心神便立刻被滚烫沸腾的剧痛所吞没了,那剧痛甚至不在任何一处部位聚焦,反而以整个上身为起始点,在顷刻间燃至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徒劳地蠕动了下嘴唇,却连半点气声都没发出来,那感觉简直像是整副躯体都浸没到流动的岩浆里,连喉管都被烧化了,唯有感知疼痛的大脑还牢牢地坚守着职责,为主人传递着生不如死的讯息。
她的意识还未完全苏醒,便已在岩浆的裹挟下化作了一滩滚水,而在这样痛苦的迷蒙里,终于有一道声音穿透了一切的海浪与火流,清晰地响在她的脑子里。
清晰得…几乎像是一场幻觉。
“大人,济云…济云姐姐她,还没有醒吗?”
济云姐姐……
她的小夜莺愿意这个称谓来呼唤她的时候,她还终日扣着那张虚情假意的温柔面具,没敢将自己那自私而残酷的本性暴露分毫。
那时候…小王后是那么单纯、那么娇气,与她这个爱人之间…也还确有期许与真情,
然而,在如今这种面目全非的局面之下,在王后已然时日无多的事实面前,又为什么要她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