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2 / 2)

边,而那张苍白虚弱到极致的面容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谛听并未昏迷,只是仰面望着她,目光散乱得全然没有焦距,似乎停留在她身上,又好像落在了某粒漂浮不定的微尘上,那双淡灰色的眼睛里像覆着一层半透明的釉,折射出零星细碎的光点。

那真是可怜出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仿佛在为过去的残缺而哀悼,又像是……全然沉溺于某种虚假的完满之中。

那伽摩想象不出,在谛听的幻想中究竟上演着哪一番场景。

也许是匍匐在菩萨膝下听经学佛;也许是在莲海之上为菩萨度鬼;也许…虞歌仅仅是想靠这片自鲜血之中生长出的莲华,来回忆菩萨身上的味道。

毒辣而刻薄的憎恶于霎时间挣脱桎梏,顺着脊椎攀爬至全身,将魔修的肺腑都完全烧热了,她脑子几乎只剩下一种迫切至极的渴望,令她将全部的情绪都诉诸暴-力与折-辱。

虞歌对菩萨的依恋与濡慕不仅不会消失,也无法随岁月流逝而淡化一丝一毫……而她与师尊之间,甚至从没有任何感情可供挥霍,她卑躬屈膝地献上一颗沾满泥泞的心,却屡屡被对方随意地抛之脑后。

那伽摩霍然出手,拎着谛听的头发,将对方泛青的侧脸死死按在了金像的脚边,另一只手则轻轻松松地剥-下了那身雪白的袈裟。

那头乌发将虞歌的神情遮得严严实实,魔修只能看见对方那嶙峋颤抖的脊背,那上头的每一寸皮肤都还带着潮湿的水意,只需要用力吻或掐,便会在皮下晕开大片显眼的血痕,如同捣-烂花朵后所留下的红泥。

她知道自己的动作蛮横、失控又饱含恶意,但她已经全然不在意了,她的师尊身上溢出层层的冷汗,湿润而冰凉,在沉默中也沾湿了她的衣襟,那冰冷的潮气简直像一把温柔刀,能令一切热烫的欲-念都在刹那间化为无形

尽管没有爆发出撕心裂肺的猛烈挣扎,但虞歌只是在难受,虞歌并不想要她。

那伽摩乌沉沉的眼中透出某种骇人的阴沉,她跪下来,扯断身边碍事的莲花,用力去扳谛听的脸,剧烈的情绪使她手底下完全失了分寸,甚至没意识到虞歌拒绝回头其实并不是在抗拒,而是无法以这种被-压在地上的扭曲姿势露-出脸来。

在反复的拉扯中,谛听蓦地从口中溢出了模糊而尖锐的痛呼,那声音几乎能用凄厉来形容,里头包含的畏惧与痛苦简直无从掩饰。

“小歌…小歌”

些微的不忍陡然间渗入那伽摩的脑海中,她松了力道,将师尊抱到没有水的纯金莲座上,然而谛听整个人都哆嗦成一团,那颤抖的幅度过分鲜明,以至于贴近了都能听见骨骼摩擦般的咯吱声。

……这是怎么了?!

魔修在惊惧中去抚摸对方剧烈起伏的胸口,却见浓稠而暗红的血液自谛听雪白的鬓发上汩汩地淌了下来。

能从那种位置流血,伤到的要么是脸要么是头,她想都没想就捏过虞歌的下巴,把散乱打绺的头发全都拨开了。

看清伤处的那一瞬间,那伽摩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她心内那飓风般猛烈的情绪陡然烟消云散,只剩下一捧焚烧殆尽的冷凝余烬。

虞歌紧紧闭着双眼,神情因分外隐忍而显出一种古怪的僵白,她看起来似乎在剧痛中极力平静了下来,而那只垂在左侧的温热犬耳却依然在不自觉地微微抽搐,耳根处那半截小指长的断口上涌出大量血液,使得整只耳朵上的毛发都已经被鲜血黏住了。

那伽摩在发泄时失了手,扯豁了谛听的一只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