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1 / 2)

那亲吻中似乎透着某种急切而隐秘的渴求, 使得萦绕在她唇齿之间的呼吸起落都变得湿而滚烫,她闭着眼伸出手,却只透过凉而滑腻的皮肉, 握住了满手惊惶又紊乱的心跳。

谛听枕着她的一只手臂,小鸡啄米似地不断亲吻她。几绺的雪白的鬓发被冷汗浸透, 贴在这只小兽青白的侧脸上, 在那婉约而瘦削的面部轮廓上, 勾勒出一道谷中新月般的孱弱弧度。

“……怎么了, 小歌?”

她翻身而上,以强势而稳固的姿态,将胡乱啃咬的谛听按压进怀里。

“又想要了吗,想要什么, 说话啊。”

许是对失而复得这件事感到本能的不安, 这段日子里, 虞歌总是表现出一种异常的心神不宁, 仿佛神经时时刻刻都在紧绷, 没有片刻能得到松懈, 而这种紧张的状态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 根本无法被掩饰。

她不分日夜地黏着那伽摩, 与其说是粘人, 那简直就是一种…歇斯底里一般的缠磨, 睡觉要化作原型让人完全搂紧, 吃饭也得一筷子一筷子喂入口中, 就连欲-望也在这份惶恐中被无限放大, 而成为了一种……时时刻刻充盈她内心缺憾的手段。

在被关进大殿之后,她仿佛全然放下了师尊的架子,也忘却了那些在人世间浸染的公序良俗, 而显露出了一只走兽…悲哀而又惹人怜惜的本能。

那伽摩当然对此甘之如饴。

当虞歌还是一只幼兽的时候,雏鸟情节一般的本性使得她对菩萨有一种毫无分寸感的乖顺与依赖,而那恰好是魔修一直以来都深感憾惜、却无从弥补的一段经历。

现如今…当年单单展露于地藏菩萨面前的那一面,终于完完整整地在她眼前重演,她固然疼惜这份异常的惶恐,却也无法否认内心深处那不可告人的晦涩念头。

要是能够一直这样就好了。

要是这只走兽能一直这样诚惶诚恐患得患失,不敢离开她一步…就好了。

那伽摩心中涌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似乎连血肉塑成的脏腑,都在谛听一下接一下的轻啄中化作了泥泞而绵软的一滩液体,那种酸软而微微刺痛的感觉一路浸入骨髓,令她开口时的声音,都温柔得几近陌生。

“小歌,宝宝…说话啊,你想要什么?”

虞歌缓慢地掀起眼睫,浅色的眼睛里波光潋滟,泛着一点轻轻晃荡的光晕,叫人分不清是闪烁的泪痕,还是金像的倒影。

那种又茫然又温驯的神情令魔修的心脏都骤然紧缩,她死死盯着谛听的眼睛,在昏暗而寂静的大殿里,她觉得那简直像是灰烬里最后残存的微渺火光,正在她的怀抱中兀自发亮。

她忍不住去触碰那潮湿颤抖着的眼睫,却见虞歌稍稍后退了半寸。

“我想喝酒…用雪水湃过的梅子酒,兰提,去替我取罢。”

这样突兀的要求在这几日并不稀奇,那合该便是亲密爱侣之间最自然不过的提议,那伽摩当即就要起身,却被谛听玩闹般的重重勒了一把。

虞歌将脸埋在魔修的怀里,极力地、彻底地吸了一口气,拥抱时的力道仿佛要将对方的肋骨都生生按碎了,以至于连她自己的上身都明显的痉挛了起来。

那动作本身没有任何缱绻或悱恻的味道,甚至由于来得太突然,而显出一点小兽般的、莽莽撞撞的凶悍。

那伽摩莫名其妙地垂下头,却见谛听骤然松开双臂,催促似的推了她一把。

“…行了,兰提,快点去吧。”

待到魔修转过身,虞歌才重新躺了回去。

她将侧脸贴在大殿冰凉的砖地上,听着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通过地面的细微振动,一步又一步地,静静敲击着她的耳膜。

【感化进度:57%】

那伽摩端着酒液回到大殿,空旷寂寥的大殿内只剩下孤零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