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得那画面在她脑海中不断的定格、回放,将某个刹那无限地放大,充盈着她肺腑中央透着冷风的巨大空缺,令她因一股莫名的欢愉而兴奋战栗。
随着虞歌关门的动作,楼道内的最后一点光亮也终于从门缝中间消失殆尽。
重新陷入黑暗使楚思端的视网膜上浮现出模糊的光斑,但她却浑不在意,只是紧握着冰凉的楼梯扶手,试图抑制住自己剧烈的心跳。
自虞歌离开以后就麻木而凝滞的身体霎时间恢复了知觉,仿佛休克病患骤然开始呼吸,胸腔内汹涌奔腾的血液让她体会到一种难言的剧痛。
但在极致的空虚与无望之中,连疼痛都会令人成-瘾。
一连好几天,她都想方设法地给虞歌寄点东西,然后悄悄地守在季良时家门外的楼梯间内。
有时是一捧红玫瑰、有时是虞歌很爱吃的曲奇饼干、有时是她与虞歌过去的合照。邮寄物品的行为充满了非常浓重的骚扰意味,而她本人则沦落成了可悲的偷窥狂。
季良时也会开门取快递,她甚至不是每次都会见到虞歌。
但在黑暗的楼梯间中默默等待的那几个小时,已经足以让她感到满足。
她像是没有知觉的行尸走肉,唯有陷入这种病态的期待与幻想之中,才能给自己的身体注入几分鲜活的痛觉。
直到某天傍晚,在快递赶到之前,虞歌率先推开了门。
她看起来精神不大好,非常谨慎地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会,睁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惶恐与防备,就这样僵持了片刻后,才将两只垃圾袋放在门前的角落里,又再次退回了玄关里。
楚思端再清楚不过,这是虞歌个人的一个细微的小习惯。
她会先把垃圾放在门口,回家去洗个手,再穿上外套,下楼去丢垃圾。
这套工序其实没有任何意义,但虞歌这么多年都固执地保持着。
楚思端在楼梯间内逡巡了几秒,飞快地推开门,拎过那两只垃圾袋,一路跑下了楼梯。
她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些什么,只是全凭欲望驱使,恰如这些天她整个人的状态,时而木然,时而狂热,但都理智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