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厨房里走出来。
她套了件灰色的围裙,脚步非常稳,为了确保装着热水的杯子一滴不撒,甚至直接轻轻地跪在了茶几旁边。
那副姿态沉静而驯良,当真像一尊只能被人捧在手里把玩的摆件,和褚南想象中的一模一样,她几乎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在耳膜□□鸣,使得她头脑中骤然掀起一股明显的震颤感。
她不假思索地蹲下去,单手攥住了虞歌的肩膀。
下一秒,刀刃稳稳当当地抵在了她正在前倾的脖颈上。
那是把藏在托盘底下的家用菜刀,尖头,木柄,上头还挂着清洗后未干的水珠,看起来非常普通。
但当它横在脆弱的脖颈上时,也极有可能会成为致命的利器。
持刀的年轻女人依旧维持着跪坐在地上的姿势,连脸上的神色都未见分毫变化,自然而然地透出些平和与天真的意味,看不出狠劲,更不见怒意。
“褚医生,我大概也能猜到您在想什么。”
她连眼皮都不抬,落在地面的目光中似乎夹杂着某种很单纯的苦恼。
“您放心,我不会伤害您,”她的嗓音放得又轻又软,“就想奉劝一句,有点职业道德,别在我这浪费功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