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宋贺年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有扶墙的那只手,指缝里流淌出红色刺目的血液。

他竟然……

宋昌河却没注意到自己孙子的情况,将在陆夕柠和季牧野那边受的气,撒在了宋贺年身上。

“阿年,你是在质问爷爷吗?”

他从宋贺年的沉默中,找到了一种掌控他人的爽感,苍老的眼睛闪烁着精明,像猎豹终于看见满意的猎物,步步紧逼,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爷爷只有你这么一个亲孙子,难道还会来害你?阿年,你实在是太让爷爷失望了”

陆夕柠无语地看着他,又是一个打着为你好的旗帜,却做着伤害你行为的老顽固。

她认真观察宋贺年的眼神,想看看他会不会是一个愚孝的人,结果还是令他挺欣慰的。

宋贺年在心里不断咀嚼着他所说的话,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湿透,他认真道,“可爷爷亲手毁了孙子的幸福,这就是你口中的…不会伤害我?”

爱,不应该是伤害一个人的理由。

他对陆夕柠再次道歉,并当着众人的面许下承诺,“我以宋升资本总裁的身份宣布,将赠予陆夕柠女士10%的股份。”

宋昌河怒气冲冲道,“你小子疯了!”

宋贺年:“是,我疯了。”

他的身体也已经到了最后的地步,保持着最后的理智,转身进房,关门上锁。

宋贺年整个人无力滑落在地。

他松开握紧拳头的左手,里面有一块剃须刀的刀片,在他掌心割出一道很深的伤口。

血还在流,宋贺年却像感知不到任何痛觉一样坐在地上,门外离开的脚步声陆续传来。

他在心里无声喊着:陆夕柠……夕柠……

一门之隔。

陆夕柠对上宋昌河生气的眼睛,无视他的怒火,直白道,“你又一次弄丢了你的孙子。”

宋昌河:“!!!”

离开宋家的路上,陆夕柠知道即便宋贺年做到了如此地步,他爷爷依旧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大多数七八十岁的老人,思想早已经固化,哪里会因为晚辈的几句话而有所改变?

宋昌河这样的人,更不会!

但宋贺年目前的做法,她还是满意的。

依照宋升资本如今不断攀升的身价,这些股份价值几十亿,如今就这么无条件送给了她,心里怎么会不高兴呢?

陆家的司机已经等候在门口。

陆夕柠的手刚出碰到后座车门,男人清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季牧野:“等一下。”

她回头看着他挑眉,询问道,“还有事?”

“你如果想对付宋昌河,我可以帮你。”

别看今天老头子被她怼得上气不接下气,实际手段阴着呢,季牧野有些担心陆夕柠吃亏。

陆夕柠:“不必了。”

她是喜欢有仇报仇,但也不是盲目傻冲。

对什么人,自然用什么手段。

宋昌河这种从上面退下来的人,一身固化的心理和举止,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面子。

今天被亲孙子打脸,还送出了宋升资本10%的股份,现在指不定在房间里懊悔不已呢。

她该怼也怼了,该拿也拿了。

陆夕柠打算让这次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倘若有下次,她不会轻易放过。

陆夕柠用力拉开车门,正准备上车,就听到季牧野又开口说道,“我送你回去。”

晚风吹起她脸颊两侧垂下来的头发,陆夕柠眨了眨眼睛,看着他说道,“我觉得,上次在机场,我的话已经说得非常明确。”

“你和我,除了是两个孩子的父母,再无其他的关系,所以……”

“季牧野,骄傲点。”

“你现在的行为,不符合你高冷的风格。”

这次她没有再有任何停留,拉开车门坐上车,动作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