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还没有起来的商律行,主动过去拉他说道,“商先生,我刚好有点事情想要问问你,方便去你房间坐一坐吗?”
商律行淡淡道:“方便。”
他看了一眼陆夕柠离开的背影,她准备去房间里接电话,忍不住再次提醒道,“你别怪他,这次是我不让他联系你,耗子还是很想你和糯糯,有什么……”
“商律行,我认识耗子的时间也不短。”她回头看着他的眼神,并没有冲动质问的愤怒。
程苍怕他在这里影响陆夕柠处理事情,赶紧拉着他离开。
海风吹起卧室落地窗的白色纱幔,明明外面是明媚暖阳,她却有一种无名的忧虑,自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
好久没有这么忐忑了。
陆夕柠确定他们离开之后,才关上了卧室的门。
她迅速来到了卧室的沙发坐下,打开电脑,连接手机,这才接通对面拨打过来的第二个电话。
陆夕柠:“耗子。”
没有任何的怀疑,她就确定了对面人的身份。
对面传来一道深呼吸的紧张声。
耗子:“柠姐,对不起。”
他心里很明白,这次陆夕柠之所以登船,其中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
是他,一步步推她来到了危机四伏的皇家游轮。
陆夕柠望向窗外的碧海蓝天,时不时有愚蠢的海鸟撞上游轮的栏杆,发出闷声的声响。
“耗子,你有什么话想要和我说吗?”
时至今日,她还是不愿意相信耗子会背叛她,会站在她的对立面。
手机对面是长久的沉默。
耗子确实不喜欢和外人多接触,但在和陆夕柠、陆糯糯、傅君珩等人面前,话也很密集,此刻他却感觉嗓子被糊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听到陆夕柠那边哒哒哒敲击键盘的声音,耗子叹息说道,“柠姐,你别忙活了,你电话追踪的本事都是我教的,怎么可能会查得到我的位置?”
“为了他的安全,我没有办法告诉你,我和他的关系,但是我可以跟你保证,我从来没有把你的秘密告诉他,也请你……相信我。”
他的声音充满了愧疚,但还是坚守着底线,没有告诉陆夕柠,他和商律行的关系是什么。
陆夕柠何尝不清楚他说这些话的意思。
如果要在她和商律行之间做选择,他最先要保的人是商律行。
陆夕柠目光游离,望向外面一只停留在阳台栏杆上的海鸟,轻声问道,“你安全吗?”
耗子被她这句话里的关怀,哽在心头。
“我很安全。”
每一个字都说得格外郑重。
陆夕柠:“那就好。”
两个人之间的话题到这里就戛然而止。
谁都没有开口,谁都没有挂电话,唯有彼此的呼吸声在电话里缓缓流淌。
陆夕柠发现停留在阳台栏杆上的那只海鸟,状态有点不对劲,她放下手机过去关上了落地窗的门。
就在她关上门的瞬间,海鸟突然冲着她的方向窜了过来。
啾啾啾叫个不停。
面前的透明落地窗,挡住了它靠近陆夕柠的脚步,长久扑腾翅膀让它感到有些累,转身就飞回了阳台栏杆上。
它歪着小脑袋看着陆夕柠的样子,让她想到了女儿。
每次她遇到疑惑不解的问题时,就会歪着小脑袋看着自己,伴随着迷茫的眼神,就差把「为什么」三个字写在脸上。
海鸟突然用嘴巴把自己的羽毛扒拉了扒拉,侧过身体露出里面与自己羽毛同色的信笺。
它伸出一只脚,在阳台栏杆上跺了跺,仿佛在说:看到我身上的大宝贝了吗?
陆夕柠眼神闪烁不定。
手刚握住阳台落地窗的门把手,就想到电话还没有挂断。
她回去和耗子说了两句,主动挂断了电话。
手机另一端,耗子呆呆望着已经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