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纸铺展开整张桌子,笔锋有劲,瘦金体整齐排列无疑是一场视觉盛宴。
这全部的字他誊抄了将近一周。
在最后的一列,沈御发现纸面空缺了。
他抄写的《滕王阁序》段落到此结束,还少些什么。
沈御没犹豫太多,最后下笔留下一句。
――小绵岁岁平安。
父亲沈弈书曾告诫他,书法最重心静,落笔不可急躁,字有筋骨,要舒展开来。
枯燥点墨,化开在白宣纸上,沈御却只想写她姓名。
尤绵等了好几天,那条朋友圈都没有动静,其实是仅沈御一人可见。
终于,在今天傍晚,她提着个小果篮,决定来看看她这病重的邻居。
小手胡乱在他额头上摸着,尤绵念念有词,“也不算很烫嘛。”
“啪嗒――”
沈御打掉了她的小手,“小没良心。”
尤绵拆了果篮,掏出个橘子,剥皮后往他面前晃了晃。
沈御没接。
尤绵就直接掰了一瓣塞到了自己的嘴里,砸吧砸吧嘴,被酸到了,皱了皱眉。
沈御冷哼笑了下她。
“你朋友圈都不屏蔽长辈吗?”他突然问道。
“能看见啊。”尤绵表现得漫不经心。
沈御顺手从果篮里重新拿了个橘子,剥完皮后学着她的样子,掰下一瓣吃了。
他神情淡然从容,然后将手里剩下的给尤绵。
尤绵提防地看了他一眼。
因为她的损友们吃到酸橘子都会演戏,明明很酸,却强装着很甜,一定让对方也吃到酸橘子。
看到彼此酸得痛苦的表情,再放声大笑。
尤绵将手里的酸橘子给他,接过沈御的,小心翼翼地掰下一瓣尝了下。
竟然真的是甜的。
“年龄大五岁,会疼人。”他狭长漆黑的眸子弯了弯,含笑意明显地逗她。
和前天晚上喝醉说“我老了”的那个沈御判若两人。
尤绵被他这么逗得,一时分不清情况,心中蔓延出的甜蜜不知道从何而来。
明明,谁也没有说。
但是却好像心知肚明。
他喝醉的时候,不是让她再挑挑男人嘛。
晚霞透过向阳的窗户洒进卧室里,少女碎发染着泛金色,她眸色清澈明媚,看向沈御时,再也无法掩饰内心的悸动。
“我明天要离开一段时间。”他突然说。
尤绵不明所以地“嗯?”了下,“你要去哪?”
“香港。”沈御回答着。
“要去多久呢?”尤绵继续问着。
“两周的时间,可以赶在你的生日前回来。”沈御温声说。
“你知道我生日?”她记得只告诉他月份。
“想知道的时候,怎样都会有办法知道。”沈御勾唇对她笑笑,“八月二十五,处.女座。”
尤绵被他这句话说得心颤了下。
她也偷偷去查过沈御的生日,五月四号,是金牛座。
往那些星座婚配上测过。
金牛处.女,合适率百分百诶!
她还为这个小开心了会。
“哦,好吧,你去呗。”尤绵不以为然,她只当沈御出门旅游不带她。
“可以和我联系吗?每天。”沈御说得直白,视线安静地停留在她身上。
“为什么?”尤绵被他盯着看有些躲闪。
“我想和你说话。”沈御说。
尤绵和他对视,她的心雀跃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