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逼近我:“你说啊,你是不是没后悔过?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干的很漂亮?将自己的婚礼变成屠场,你是不是很得意?是不是一直引以为傲”
‘屠场’两个字深深刺痛了我。
让我突然间又想起那天的情景。
枪声,直升机盘旋的巨大噪音,我一身红装,却满室是血。
我颓然坐在椅子上,这件事我没得洗。
就是我的错。
不管什么样的原因,那就是我的错。
“我后悔过的。”我哑声道。
“我特别后悔。但是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无法再挽回。”
“如果重来一次,我绝对不会那样做。”
“那件事没办法原谅,所以你怎么对我,我就没办法。”
“但你不该害死我爸,我爸是无辜的。”
我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你愚蠢!你爸的死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就算和你有仇,我为什么要去害你爸?给自己莫名其妙背上一条人命,对我有什么好处?我连你都不杀,为什么要杀你爸?”
他好像也是第一次为这件事辩解,以前他都不屑于解释。
有时候我甚至会认为他就是故意要让我恨他,然后和他各种作对。
或许在他看来,让我生活在仇恨当中,也是一种折磨,对我也是一种很好的报复。
我其实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他和我爸的死有关,只是除了他之外,我想不到任何人会害我爸。
我爸那么老实本分的一个人,与人为善,却不得善终。
我绝对不相信那是一场意外。
这时候他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走了。”
我确定他是喝醉了。
其实我也有点醉。
“这婚非结不可吗?”我大声问。
我感觉这样问有点羞耻,感觉像是我在求他一样。
“非结不可。但你可以阻止我,你可以再次让我的婚礼变成屠场。那样你就能诅咒我了。”
我无言以对。
我本来想假装大方,说句祝福他的话。
但我发现其实我开不了口,我没办法祝福他。
这时候车来了,他对司机说:“你先送她回去。”
“不用,我自己打车。”
他很不耐烦,将车门打开,把我塞进车里,然后示意司机开车。
我忍不住回过头去看他,看到他倚在路灯杆上,点燃了一只烟。
夜风微凉,他的姿势有些孤单。
……
回到酒店以后,我在大堂碰到了一男一女。
陆风长呼了一口气,“你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酒店已经不再接待新的客人,骆佳偏偏找到这儿来了,我让她去其他地方住,她又不肯。”
“我凭什么去其他地方住?你们两个住一家酒店,你们想干什么?”骆佳大声说。
都是很厉害的人,既然能找到这里。
其实我也认为骆佳应该就住在这儿,因为我和陆风本来就没什么。
“我的房间是标准间,你要不嫌弃的话,可以和我一起住。”我对骆佳说。
她有些不友善的看了我一眼,“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但你要和陆风住一间也没问题。”
陆风赶紧摆手,“我怎么能和她住一间呢?男女有别。”
“我也没说要和你住一间,你激动什么?”骆佳吼道。
“那你们就别在这吵了,跟我回房间吧。”
回到房间以后,骆佳问我:“你喝酒了?”
我点了点头,“喝了一点。”
“那我也要喝点,不然我一直闻你的酒味儿,我怎么睡得着?”
“你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