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香了然:“你?们不?常出?门吧?奴时常随员外出?门应酬,游遍京城,却从不?知谁家有姑娘这般的人?物。”
听兰香似对京城大小事宜了如指掌,赵嫣来了兴致。
“是呢,因我体弱多?病,养在深闺中无人?识得,近来身子?好些了才出?门走走。”
赵嫣不?动声色地问,“兰香姊姊可?知京城内外,有何玩耍之处?”
兰香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奉命来套话,反被赵嫣套了回来,掩唇笑道:“那可?多?了!大宁街七夕的花灯,兴宁街的四海美食,昌平街的瓦肆杂耍……对了,还?有城东的圣灵寺,风景独美不?说,求姻缘最是灵验。”
赵嫣想?起了柳姬圈注过的那张舆图,问道:“那京郊西北处呢?我方才登楼远眺,只?见那边林木掩映,隐隐露出?古宅一角,别?有一番探幽之趣。”
兰香的神?情变得古怪起来,忙道:“姑娘快打住,那边可?去不?得!”
“为?何?”
“那边有座锦云山庄,曾出?过命案,自此以?后便阴森森的。”
兰香打了个哆嗦,神?神?秘秘道,“前些月吧,那庄子?开始闹鬼,凡是接近之人?尽数无端消失,无一例外。听闻夜里还?能?听见鬼哭狼嚎,鬼火闪烁,可?怕得紧!”
“何时开始闹鬼的?”
“就?开春那会儿,具体何时奴也不?知。近来城中少女孩童无故失踪,有人?说是给山上怨鬼吃了,便是官府的人?都不?敢靠近,遑论姑娘您!”
赵嫣心下一沉,面上却做出?惊恐的神?情:“竟是如此可?怖!还?好兰香姊姊提醒了我。”
“嗨,也没什么。”
兰香瞥了眼楼上抓耳挠腮的陈员外,想?起正事,“我们姊妹几个,想?请姑娘上楼小酌一杯,就?当结交个朋友,不?知姑娘可?赏脸?”
赵嫣为?难道:“多?谢姊姊好意。只?是我家郎君让我在此处等他,不?可?走远,他素有官威,容不?得旁人?忤逆,还?是不?给姊姊添麻烦了。”
兰香一听那俊俏郎君是当官的,便知自家员外惹不?起,只?好作罢。
她兴冲冲接了赵嫣致歉的一束芍药花,回楼上复命去了。
四楼雅间,闻人?蔺从轩窗望去,朝着那翘首等候美人?的陈员外一指,吩咐道:“去将此人?揍一顿,丢远些。”
说罢拂袖落下窗扇,接过蔡田递来的密文抖开。
晚风拂去一日的燥热,京城夜景在橙黄暖灯的浸润下,逐渐温柔起来。
赵嫣梳理着方才得来的消息,挽着花篮缓步上了如飞虹跨水的云霄桥,站在石桥最高处俯瞰下头静谧的渠水。
此处,便是沈惊鸣坠水而亡的地方。
虽然孤星该查的都已?查过,可?她还?是想?来亲自看看,沈惊鸣和程寄行之死,到底是不?是传闻中的“意外”。
错过了此次机会,她恐再难出?宫查探。
赵嫣不?想?让自己后悔,这也是她想?方设法要在大宁街下车的主要原由。
桥洞下陆续有小船载着出?游的年轻男女经过,船夫在船尾摇浆,小厮在船头撑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