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味道没有?”

点点头。

她自己尝了一口,是阿雅一手教出来的味道,和她胃口,不过他不是北方人么。

揭开盖子,“面酱你要不要?”

给他推过去。

这人矜贵地挑了一筷子,蘸在面条上,一口入嘴,面无表情。

席子琳眼睛盯着,又瞅了瞅色泽可口的酱,“好吃?”

淡淡恩了一声。

她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把罐头拨过来。

这人长指拎着筷子一插罐头里。

“怎么,我要吃!”

他都没表情的,寡着面孔,“这是西南的罐头。”

席子琳继续拨罐头,“西南的怎么了,阿伯给我的,我都没尝尝!”

他脸沉,皱起眉,“面筋好吃吗?”

摇摇头,想起那恐怖的花椒胡椒辣椒丧心病狂融合为一体的奇怪北方味道,她就恶寒。

这人严肃地赏来一眼,“这味道和面筋的味道一样的。”

席子琳一愣,手立刻撒开。

他薄唇抿得微妙,冷淡的不像有笑,可湛黑的眸底此刻望过来,却好像蕴着那么点笑意,低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不长记性。”

她横眼睛。

诶?

他怎么知道?

“哦秦穆之你个变態!你那时候躲在车里看我出糗?你还知道我买面筋吃了,真是阴险!”

低头吃面,闷声不吭,眼尾的褶痕却渐浓。

怒瞪,可她想想当时的惨样,自己也忍不住嘴角的笑了。

难得安静,和谐。

桌面上只有面条的吸溜声。

席子琳吃到一半有点不专心,这男人却是食不语寝不语的典型。

她视线不经意地一转,看到那一提老白干,一时想起超市小姑娘认真推销三无产品的样子,再一联想这城乡结合部,其实挺质朴的。

不禁莞尔。

男人吃面的动作一停,随她柔和的视线看过去。

席子琳扬唇,“十块钱呢,你喝不喝?”

他倒随意。

北方爷们生来粗犷,就算他出身极好,但秦家将军世家,家里从小就没给他优渥过。

打小儿跟着老头吃手擀面,冬天就放一点盐,烫一壶白酒,就着能吃一大碗。

席子琳起身去拿,嘀咕,“好像没什么度数,但也不想假酒,应该是当地酿造,灌了就来卖的。”

秦穆之拧开瓶盖一闻,南方和北方的酒还是不太相同的。

可以喝。

他就着面条,一口一口,难得悠闲,下肚。

对面这女人也跟着喝。

喝酒的样子可真不太像个闺女,喝得一小瓶下肚,她那双浅色瞳仁的大眼睛都像鞠了水儿似的,亮晶晶的,潮了。

他不喜欢说话。

越喝,话越少。

席子琳却不同,执行任务时是御姐一枚,生活中有点小聒噪,喝了酒就像小叨妇一样,格外来劲。

不知不觉,她不晓得怎么就缠到他这边来了,斜着桌面脸蛋从蜜色转得有点俏红,睨着他。

秦穆之敛眸,仰头又喝一口。

突然听见她问,“你和韩素灵以前是男女朋友吗?”

他一顿,皱了皱眉。

听她神气地叨叨,“不用遮遮掩掩了,谁还看不出来!在雪峰基地,开会时你看她那眼神,我又不是瞎子。”

雪峰基地他看韩素灵了吗?

他怎么记得,全程他的怒意都在眼前这野东西身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