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头闷闷的,想着明天就要上学了,爹地也要忙了。

这顿饭,阿雅做的很不情愿,加的是两道青菜,给那个歹人吃去吧!

席城扫了眼屋堂外面的太阳,树梢尖头不见了。

他蹙眉倾身,捻了烟蒂,“国哥,我回去了。”

何敬国想问的旺角前些天发生的案件还没问出来,他瞧着席城今儿下午有些心不在焉,喜怒难辨,一时没往上说,光打马虎眼了。

怎么能放人走。

何敬国留人,扭头冲厨房高声喊了句,“阿妹,晚饭好没有?”

又笑着劝席城,“女子做菜手艺不错的,从小没妈妈,锻炼出来了,我刚才进去看了眼,给我改善伙食,今天有酥牛柳和煎虾,你去餐馆点,哪有家常味?”

酥牛柳?

席城起身的动作倒是真止住了。

这道菜,他爱吃,不过十二岁母亲死后,再也没有那种味道。

他眼底一时看不清什么颜色,犹豫的功夫,何敬国把折叠桌摆好了。

席城今天没什么事,也知道何敬国为什么找他,一来二去的接触好几年了,今天是头一次热情地邀他来家里。

旺角那个案子,何敬国想必束手无策,上头又压得很紧,六条人命,毕竟是。

他眼底最深邃处,隐隐的嘲讽,什么都清楚。

只不动声色,答应了这顿饭,透个口风,其实也没什么。

何况……

他抬头。

那躲着一下午不肯露面的小人儿,终于出来了。

围兜裹着,干了的长头发扎成两个辫子垂在两只耳朵下面,乖乖巧巧的,脸型小,肤色白,眉眼细淡,轻轻浅浅。

席城扫了眼,没觉得哪里特别出彩,他看过的美人太多,这一眼,也记不住鼻子眉毛眼睛。

他是客人,坐着不动。

阿雅跟在老爸后面,特别不情愿端着菜碟出来。

老爸很少说重话,今天却有些心躁,说这个男人要招待客气,由不得她使小性子了。

家里就她一个女性,不是她添茶加水盛饭倒汤,是谁?

不过她把那两道青菜非常自然地摆到这个男人那边了,酥牛柳和煎虾还有蔬菜r丸子汤都放在爹地这边。

爹地辛苦,要吃好些。

男人眸色淡,何家俭朴,客厅的灯也不是那种豪华的水晶之灯,灯罩罩着,光线有些朦胧。

这样的光线下,显得他瞳仁似潭,幽黑不止,不动声色地望着桌前两道翠绿青菜。

突然觉得,有些意思。

这么点小气性,头回有人跟他使出来。

等他抬头看,那又像一只小兔子,立刻地低头反身,跟在何敬国后面,回厨房了。看着,挺老实不过。

这到底,是畏他还还是?

讨厌他,他倒是看出来了。

当何敬国黑着脸,非常不好意思的要把那几叠菜换位置时,他制止,嘴角意味,似笑非笑,淡淡道了句,“贤侄女是看出来我最近几天有些上火了,青菜挺好。”

阿雅坐在爹地旁边,低头吃饭,夹菜时细细的手指攥勺子攥得紧紧的。

有点丢脸,不过无所谓,她很不喜欢这个男人。

用餐期间,他统共朝她看来了一眼,淡淡一扫,像是看向和经过时的掠过,这样的不注意她让她放松,他一直在跟爹地说什么,她听不懂。

但是那一眼,叫她有点不舒服。

这人的眼睛,瞳孔是漂亮的浅色,可看人时像是把人挖干净了一般,轻轻松松他看到了底。

阿雅没有秘密,但他漫不经意的目光,却好像显示他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他眯了一下左眼,狭长的眼尾,便有纹路漾开。

叫阿雅瞟得面红耳赤。

那时阿雅不知道,男人那样叫做似有似无的tiao情,也叫作性/感。

为了早点离开这个气氛压迫的餐桌,阿雅只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