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结束了。

……**……

凌晨两点,热闹声靡的酒吧。

施润记不清自己怎么会让计程车停在这里,不过也不奇怪,她现在状态有多糟糕她自己感觉不到。

走进去了,发现是个慢摇吧,音乐不吵,环境雅人,地方较小,不是大规格的酒吧。

她坐到吧台位置,浑浑噩噩听见酒保问她喝什么酒。

施润笑着,伸出手指,在那些红红绿绿鲜艳的样酒上来来回,点了一杯。

高浓度的酒很快上来,一杯摆在施润面前,酒气扑鼻让她皱眉。

小小惨白的手指端起来,慢慢地凑到微张开的唇边。

她立刻捂住嘴,有呕吐的恶心感觉。

平静了一会儿,手拿开,她望着那杯酒,神思怔茫,脸上有恐惧,有犹豫不决,有撕裂这一切悲伤的一了百了。

喝下去,宝宝就毁掉了。

反正,捐了肾宝宝也保不住的。

不如现在喝,亲手杀了宝宝,对萧雪政最大的报复,是不是?

可是……

可是……

舍不得,她想当妈妈的,因为是他的种,所以特别想当妈妈。

孩子生下来肯定像他,他太英俊,眉眼五官都太精致,比她精致多了……

可是宝宝你生下来不会幸福,你背负着一条命,没有爸爸的爱,跟着妈妈你会很辛苦。

一杯酒,举起来又放下去,放下去又举起来,她再度崩溃,捂着嘴角,痛哭失声。

哭着哭着,难以坐住高脚椅,她从椅子上滑下来,手扶着吧台,那杯酒在手里摇晃着洒出来,她弓下孱弱的身躯,缩在地上。

不知什么时候,被泪水洗的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一双男士修长简约的白色休闲皮鞋。

黑色裤腿,褶皱堆在精致的鞋口。

很长笔直的一双腿,精干凌厉。

这人在她面前蹲下,施润眼里,模糊庞大的影子。

她闻见一股似乎在哪闻见过的薄荷味,甘冽清凌入了鼻腔。

眼前出现一只骨节修长的大手,这只手用温和随意的力度,把她撒了半杯的酒拿开了。

施润抬头,双眼被一张递过来的暂白的纸巾挡住。

...

202.202 姆妈死了,不是去世,是死了,她死了,死掉了

纸巾垂在她面前,被她啜泣的呼吸吹得一动一动。【】

她不接,那只漂亮的男人大手就没动,不知道是有耐心还是兴趣昂然。

“谢谢。”

不知怎么的,她觉得这无声的互动颇为熟悉,没有拒绝踺。

接过了纸巾,眼前的视线没了遮挡物,明晰了。

施润把面巾纸蒙在脸上,擦了一把,嗓子抽.搐带着她细瘦的身体整个也在动。

视野摇晃加上灯光昏暗,很久她才慢慢看清眼前这个人的身形轮廓。

他以非常俊雅随意的姿势蹲着,一膝点地,男人衬衫袖卷起的一条健康肤色手臂,露出腕表,撑在曲起的另一膝盖上。

施润目光迷茫地再往上,瞥见一抹线条极其深刻的下颌骨,工笔雕刻般,他的整个轮廓给人非常明晰的感觉,硬朗,却清越出尘。

这是一个长得相貌极好,并且气质还要胜过长相的男人。

施润对视上那两道泓潭般无波的眼眸,他在看她,不带审视,不带情绪,微敛的平和目光。

她眨眼睛的时候眼泪又坠出来。

男人随手抽了第二张纸巾,慢条斯理地递过来。

施润想起他是谁。

飞机上那位一直给她递纸巾的好心先生?

那一次两人并未打照面,她一直说谢谢,他全程呼吸都很轻,更别说出声。

现在面对面,他还是很安静,气场强大,自若徐徐。

很深的瞳孔,但视线不带侵略性,淡淡且似有似无落在了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