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穆之无声地指了指姆妈的病房方向。

施润惊惶的缩住瞳孔,停顿许久,抬起腿,机械地一步一步往那边挪。

距离越来越近,她每一步都好像走在刀尖上,脚底板一下一下血肉模糊着,好像从此,这是她与叔叔之间存在的真正距离。

病房门口,施润面若白僵,视线怔怔碎裂。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冰冷的白色底板上散落着姆妈身体里的管子,那些管子上的血洒在地板上,床头的监控仪歪在一边,呼吸罩掉在地上,床单全部被染红。

盖着一张长长的白布,白布下隆着一具嶙峋的身形。

姆妈……

那是姆妈……

施润捂住嘴,捂住错乱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