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烟雾缭绕升腾,他抬了抬眼皮,朝她看过来。
修身的黑衬衫,修身成九分的黑色窄版西裤,一手插在西裤口袋,男人的裤链处绷直笔挺,他没打领带,领口松散露出的锁骨,白皙如玉。
头剪得很短,根根凌厉竖起,际线鬓角明晰深邃。
施润呼吸全无地在这陌生的地方,充满男人烟味的地方,光线明亮的地方,与他四目相对。
她想象过无数遍再见的场景,他依旧可以很有钱,可以很有权势,清贵逼人,王者帝尊般,就算这样,施润不相信他的样子一点没变。
将近五年,他总该老了。
可是,时光,时光,给了所有人冷酷磨砺的时光,真的偏爱他。
五官冷峻,丰神俊朗,眉如墨画,他还是四年多前那个凌厉尊贵不可一世的男人。
时光给了他什么?
更成熟的质感韵味,更深邃的不可捉摸,更叠加的尊贵身价。
施润四年的努力,四年的成长,在他面前,堪比一粒尘埃。
萧雪政的目光大约停留有两秒,男人眼神最深邃处仿佛也是毫无情绪,漆黑移开,经过她身侧,留下馥郁冷感的男性气息,他到第五个座位,也是高高在上的主位坐下,手指夹着烟垂在身侧,男人长腿交叠起。
施润落下眼眸,脑袋空白她强逼着自己,在心里痛骂自己,牙齿咬得牙龈出血。
她恢复了镇静,粉唇嘴角再度扬起落落大方的微笑,拿着企划书走过去,从男人黑色凌厉的肩胛处伸出白皙小手,嗓音是谈单时标准的柔美:“这位老板,您的。”
放下企划书,背脊笔挺走向第六位:“张老板,这是您的,请看。”
那第五个座位的男人,垂着眼睑,长长硬朗的睫毛羽翼般安静铺在眼窝上。
他扫了眼企划书,眯起眼眸,手指的烟送到唇边,皱眉吸食一口,吞云吐雾。
这是今天的,循序渐进,见上了。
明天万更,凌晨开始。
216.216:萧老板这么刻薄,是不是跟多年不过该有的生活有关?
施润放企划案和说明书的时候,在想,自己四年前在这个男人眼里是什么样的存在?
幼稚,傻呆,什么也不会,还在读书的小孩模样。
今时今日,这样的方式,这样的地点,这样的身份见面犬。
在他的眼底,她的成长蜕变,身份转换,是不是依旧幼稚可笑踺?
施润低头盯着手里的企划书和攥着企划书绷得青白的手指,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因为他刚才看她的眼神,一个连打招呼都不算的眼神,高深莫测得完全抓不住他眼底的情绪。
或者,再相逢,他根本就没有情绪。
进来之前本就紧张,现在,该死的脑海里什么也没有了。
她又暗暗骂自己,犯什么贱!施润你脑子抽了你要去分析他的眼神?
遇见了碰见了而已,你在心里隐隐指望他有什么表情?
没出息!四年是白过了吗?!
必须这样,骂的心绞痛了,骂的自己觉得耻辱了,施润将将懦弱的神经才会一根一根撅振起来!
他在又有什么关系,不赚钱养家供宝宝上幼稚园了?单子就此放弃?
凭什么!
施润告诫自己,要讨好的是那九个老板,要签合同的也是那九个老板,他不请自来,就让他一边凉快着。
他出现也好,不出现也好,说到底天不至于塌下来,混迹职场也有思念了,调节情绪的能力必须要有。
心里做好了建设,施润平和地悄悄呼出口气,背对众人的时候,心绪调整好。
当那道纤细倩影再走到长形会议桌跟前时,她便又是那副俏丽从容的模样了。
老板们年纪不一,但全在她之上,施润安静地等待他们浏览完产品简略的说明书和企划案。
她的视线保持和对面素雅墙壁垂直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