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身是警惕的状态,抬头看着面前眉清目朗的男人,等他开口。

纪遇南偏头,大手拢了一下,点一根烟。

那根烟指了指不远处的雪佛兰,他看着施润说:“雪政不在车里。”

施润刚才仔细看过了,确实不在。

她此刻很害怕包里的手机有王奶奶的来电。

老人家带着宝宝们在家里收拾东西,不需要太长时间,她在这里耽搁迟迟回去,老人家可能会打电话过来询问情况。

纪遇南在身边,她不能接这个电话。

两人似乎有默契地都转过身,面朝来时的路。

施润听见纪遇南抽着烟问:“深夜怎么还出门?”

她跟在他后面,快速地把手机调静音。

想了一下,抿着粉唇平静回答:“去公司老总那儿。”

纪遇南闻言,抽着烟扭头探寻过来,ge总裁三十多的年轻男人,未婚未娶。

他皱了一下眉头,为雪政皱的。

不过搁在施润脸上的视线很深邃,不知道信了没有。

施润忐忑不已,希望‘深夜去老总那儿’能成功转移遇南哥的注意点。

她唯一庆幸是半路及时停车,没有把遇南哥带到宝宝那儿。

施润就着这个谎继续说:“看来去不成老总的公寓了。”

她顺理成章地沿着来时的路返回。

纪遇南走在身侧,经过几天的跟踪,他跟踪到的是润儿的家在ge的员工小区。

他愿意跟着润儿回她的家看看,到底有没有小侄女存在。

两人走了约一千米,距离有点远,纪遇南让施润上车。

雪佛兰上,施润捂着包在膝盖上,包包的拉链拉的很紧,防止自己的拿套单薄衣服和宝宝们的口罩小眼镜掉出来。

车打了个倒转,行驶出一段,施润并不愤怒甚至有些挑眉地问道:“遇南哥,什么时候开始找我的?”

“半个月前。”

施润不说话。

清晰地记得,半个月前出摊夜市那个平静了四年开始不安的夜晚。

纪遇南瞧着车厢灯里侧脸泛甜的女孩,不,现在是个懂得冷静的小女人了。

他看似不经意地对视施润的眼睛,那晚喷泉广场的事叙述了一遍。

点明是简子俊看到了一个相似的小女孩,由此才开始瞒着雪政找你。

说完他就扭过头观察施润的表情。

施润对视他,毫无心虚,粉唇轻笑了一下:“简先生还是那么有趣,转世投胎,他是希望我死了吗?”

纪遇南深邃注视着施润:“润儿,告诉哥哥你有孩子了吗?女孩?”

问得很直接。

施润扭过视线直视前座挡风玻璃。

似笑非笑地低声反问:“有怎么了,没有怎么了,难道我跟男人生个把孩子,还关他什么事?法律规定了离婚后前妻的子.宫划给前夫,不能自主决定生不生育?”

一句话问得纪遇南喉中苦涩,哑口无言。

非常明白,她不正面回答问题。

雪佛兰真正安静下来。

ge员工小区门口。

施润拎包下车,淡淡地说:“遇南哥,麻烦你了。”

高大的男人却在另一侧也下车,走过来。

纪遇南抬头望着黑夜中宁静的小区:“用交房租吗?”

“交,公司也补贴一部分。”

两人平常地交谈着。

纪遇南又问:“在这里住了多久?”

施润多了个心眼,“不久,在公司进了市场部才搬来这里的。”

果然他挑眉说:“我上去坐坐。”

施润转身往楼道里走。

开了门,开了灯,一室一厅,很小,白墙空荡,家具都不齐全。

纪遇南走进屋子里,身材的高大显得房子更小,他视线盯着房间里能看到的所有东西,根本不用去卧